半晌,才從高腳椅上下來,他指了指這邊,叫服務員買單。
結了帳抽身就走,只不咸不淡丟下一句——
「干涉別人的因果,就得背負別人的命運,怨不得別人。」
崔項聽出李懷旌的無奈,瞧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句話倒是不假,所以這年頭,都說要收起助人情節,明哲保身,否則你做了好人好事,可能到頭來,別人不念你的好,反而轉頭咬你一口……
在蘇月娥這件事上,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既得了李懷旌的幫助,奔著前途而來,就應該心存感激。
否則你現在還深陷泥潭,一輩子困死在村里。
有句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別說你跟李懷旌之間沒什麼,就是有什麼,當初也是你情我願,資源交換。
如今李懷旌和溫黎情投意合,你卻死纏爛打,還往李懷旌身上潑髒水,又算怎麼一回事?
既要又要,人性之貪婪,被蘇月娥演繹的淋漓至盡。
那一次,蘇月娥大鬧到李懷旌家裡,崔項還真以為,私下裡,李懷旌和蘇月娥有一腿。
當時就獻計,提醒過李懷旌,「旌哥,你如果真喜歡那小溫黎,實在不行,就按照規矩,拿錢打發了蘇月娥?」
可李懷旌偏偏是個不認吃虧的主兒,聽了他的話,直接被氣笑。
反問:「我憑什麼拿錢打發她?我是睡了她,還是包養了她?」
一句話就把崔項問愣了。
第11章
凌晨三點,紅色尾燈劃破漆黑深夜,一輛黑色私家車緩緩駛入翠亭湖一號。
李懷旌微醺,手臂掛著外套,推車門出來,扶車窗跟司機交代兩句,順著法國梧桐的鵝卵石小路,往深處走。
剛走兩步,察覺到輕微動靜。
他頓住腳,往後退兩步,側了側身,就看到蘇月娥的模糊身影。
著一身藏青色長裙,背靠梧桐樹幹等候。
不用猜也知道,是來堵李懷旌的。
被拉黑這幾個小時,蘇月娥大抵冷靜清醒許多,這一次,沒有像之前一樣要死要活,反倒目光平靜,看著他,動了動唇,又沉默。
李懷旌沒事人一樣往前走,「你來幹嘛?」
蘇月娥緊跟兩步,「對不起,是我沒界限……」
李懷旌低下頭,抖了抖外套,「不是要辭職,准了。」
蘇月娥一怔,這才慌了神兒,低眉順目,絲毫不見之前的囂張氣焰,她只說:「我想好了,以後不再纏著你,我想跟著你,繼續學東西……」
李懷旌這才站住腳,面無表情掃她一眼,「養生館以後我不做了,想繼續學東西,找崔項還有豐城,跟我沒關係。」
他說罷不再停留,繼續往前走,誰知蘇月娥繼續往前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