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沒開玩笑,她膽子小,沒見過舞刀弄棒的大場面,那天晚上雖然沒在樓上,但也嚇到她了。
如今回想,只覺得後怕,幸虧沒在樓上,否則蘇月娥就不是刀自己,是刀她了。
那一刀下去,她人得被劈走一半……
周沉向來不怕事,這個時候倒率先進門,「進店即是客,有我跟韓總在,出了事,還有我倆幫你頂著,甭管跟誰有過節,今兒就在這喝茶,敢找茬,我倆順道幫你出口氣……」
這四個月,可算有人,說出溫黎最想聽的話。
不知怎地,她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忍不住側側身,看向周沉。
周沉笑笑,「怎麼?小溫黎。」
「沒事。」
溫黎搖搖頭,抿了抿紅嘴。
她低下頭,隨著他們往裡走。
這次溫黎委實多慮了,因為蘇月娥今天沒來上班。
那晚在李懷旌住處等太久,大晚上的,風又涼,回去當晚就感冒了,假都沒請,已經有兩天沒來上班了。
這茶飲養生館,一直都是蘇月娥親力親為在打理,雖然她工作能力不行,但有她頂著,大家都省心,如今突然撂挑子不干,工作都沒交接。
再加上,前段時間,蘇月娥頻繁鬧情緒,走了兩個副主管。
這一來二去的,搞得大家都灰頭土臉。
是以今天李懷旌,崔項,沈豐城,三個人都在茶飲養生館。
崔項敲了敲桌子,「我剛招了新人,哄著蘇月娥把人帶出來,就把她踢了,不能留了,媽的,這小賤人,忘了當初旌哥怎麼提攜她?反倒拿捏我們起來了……」
說罷,看了看李懷旌,「旌哥,能不能再穩蘇月娥一段時間?」
李懷旌聞言唇線抿緊,目光幽幽瞧過來。
他沒說話。
崔項勸他,「別介啊,旌哥,你就算要撤股,也不能不管兄弟死活吧,現在新人還沒帶出來呢,蘇月娥還不能走……」
沈豐城握拳輕咳兩聲,「要不然,咱把蘇月娥先從黑名單拉出來?」
李懷旌活了三十三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是頭一次,被人逼著,用美男計。
他咬了咬牙,目光冷冰冰看他倆,一言不發。
臉上烏雲密布,陰沉至極。
一個「滾」字還沒吐出來,那邊溫黎就隨韓之帆和周沉進了門。
李楠和他男朋友打頭陣,韓之帆和周沉以及溫黎三人並排走。
而李懷旌,好巧不巧,就長身玉立,站在開了半扇窗戶的,二樓窗邊。
他只要稍微側頭,下方有說有笑的一幕,就能一覽無餘。
偏偏李懷旌還就側了側頭。
起先因為沈豐城和崔項的無恥建議很不悅,便挪開眼,掃了一眼窗外。
這一掃不當緊,臉更青了。
這個時候,一方台階擋道,溫黎提裙子過台階,還被身邊兩個男人,左右都扶了一把。
一個道:「也太瘦了,這幾天哥哥帶你吃點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