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鼓掌聲此起彼伏,有人道:「傻丫頭,還不趕緊把酒接走,有了於先生這個乾爸,你就請好吧……」
還有人道:「這樣好這樣好,今天是個好日子,真是雙喜臨門……」
在場的都是文人墨客,說話自然也酸文假醋,特會烘托氣氛。
只有李懷旌正襟危坐,脊背挺拔,老神在在地,看著這些癲公一唱一和。
是了,李懷旌是商人,重利益,也現實,用他的視角來看,這群平素又清高又喜歡拽文的,個個都有些顛。
就連溫黎,以前二人感情好的時候,一旦心隨意動,也會讓他招架不住,時不時發發顛。
就比如,好好的,非要拉著他私奔。
鬧上一出,梁山伯與祝英台,羅密歐與朱麗葉這種,明明相愛,卻不被世俗祝福的虐情戲碼。
儘管李懷旌解釋了很多次,她想多了,可溫黎就是不信。
甚至認為蘇月娥是正宮,她才是那個小三,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指責他,讓她在道德與愛情之間選擇,好生為難……
不認識溫黎之前,李懷旌覺得這些人特難理解,認識溫黎以後,李懷旌覺得,這些人,可真天馬行空……
李懷旌回過神兒,溫黎已然接了酒杯,眾目睽睽之下要跪,被於曉羅扶了一把。
「意思意思就行,不需要那麼大誠意,」於曉羅只噙著笑說,「這樣,你先叫聲爸爸吧。」
溫黎也沒問過父母,其實不需問,父母也肯定贊同,畢竟於曉羅每次來洛京,都會提點東西,去她家拜訪一趟。
一來二去的,還跟溫爸爸成了棋友。
溫黎嗓音溫甜,噙著笑喊一聲,「爸爸。」
於曉羅眉開眼笑,那叫一個春風得意,答應的也清脆。
事先早就準備了這一出,所以事先也早就準備了紅包。
直接從兜里摸出來,遞給溫黎。
掌聲,祝福聲,此起彼伏。
闕教授艷羨:「曉羅你可真有福氣,一把年紀,白撿了一大姑娘,以後可就享清福吧。」
於曉羅點頭,「那是,溫黎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我最看上她這一點……」
溫黎捏著紅包坐下,一抬眸,就看見李懷旌手臂搭在椅背上,嘴角輕輕牽動,要笑不笑地瞧她。
溫黎不知怎麼,就更有些飄了,以前覺得自己配不上李懷旌,後面舉行這次國學研究大會,找回了自信。
就覺得你有錢,我有才,你在錢上出類拔萃,那我在才上,也是人中龍鳳,細說起來,咱倆不分伯仲,我憑tຊ什麼不配?
而眼下,突然有了於曉羅這個乾爸,頓時又覺得他一個區區商人,哪有於爸的文化底蘊,壓根就配不上自己嘛……
頓時下頜高抬,更驕傲了。
李懷旌接收到她臉上表情,還能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冤大頭本替她高興,反而被她瞧不上了,自嘲搖頭,兀自喝自己那醬香五糧液美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