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費周章送過來,溫黎生病沒胃口,沒什麼食慾,才就喝了小半碗。
崔項到醫院卻沒閒著,又是跑前跑後的辦手續,又是拎東西,坐到駕駛座,才鬆口氣。
等了又等,還不見李懷旌和溫黎過來。
一臉狐疑。
他一個大包小包拎東西的,腳程都比兩個兩手空空的快,這二人,又咋了?
於是落下車窗,探頭探腦往後面瞧。
就見他們兩個出了醫院大樓部,剛下台階,就又不知因為什麼起了爭執,雙雙在那鬧情緒呢。
李懷旌臉色有些冷,居高臨下單手tຊ掏兜,眯著眼睛看了溫黎半天,抬手扯了扯她。
溫黎扭身躲開,就是不依。
李懷旌眉宇就皺起來了,環視一圈四周,手從兜里掏出來。
指了指停車位的方向,捏著溫黎的衣袖就往這邊帶,溫黎仰頭不知說了什麼。
在兩人爭吵中,不遠處的崔項,隱隱約約就聽到幾個溫黎說話的關鍵字眼——
「不去」、「甩什麼臉」、「不喜歡看別人甩臉」。
李懷旌抿唇沉默兩秒,帶著不悅不耐煩,道了句什麼。
看口型,好像是說:「我這人就臉臭,天生的。」
事情起因是這樣,李懷旌的意思,溫黎今晚跟他回翠亭湖一號住,晚上萬一再有什麼事,李懷旌也方便照顧,溫黎卻覺得,咱們倆什麼關係呢,你是不是也太沒逼、數?
李懷旌聽完就開始甩臉子。
溫黎一看李懷旌甩臉子,也不樂意不伺候了。
於是一言不合,就又起了爭執。
不怪李懷旌自作多情。
那以前兩人每次和好也好,分手也罷,都叫一個稀里糊塗,不清不楚,不清不楚的分手,不清不楚的和好,反正溫黎只要一生病,一找他,兩人後面稀里糊塗,就不計前嫌好上了。
請問,李懷旌為她著想,讓她去翠亭湖自己方便伺候,哪裡有錯?
溫黎卻覺得,你現在明明是個前男友,卻總是想行使男友照顧我的權利,我缺你照顧?我哪裡不符合邏輯?
想繼續做男朋友,就追我啊,你先追,我先考察著,如果表現讓我滿意,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不重新追我,就想走捷徑,門都沒有。
兩人一邊置氣,一邊上了車,臉色都不好。
崔項一人在前,他們兩個在後,雖然隔了一段距離,都被那微妙氣氛感染。
車子出了醫院大門,剛繞過兩個大門口的法式梧桐樹,李懷旌就冷哼一聲,「感情我照顧你,還是我的榮幸?」
車廂內沉寂兩秒,就在崔項以為溫黎不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