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總就算反應再慢,聽到這裡,也能猜出來一個眉目,噗嗤就笑了:「怎麼著啊李總,你不會看上小溫老師了吧?」
李懷旌說:「沒,我就單純喜歡熱鬧。」
周副總有些為難,垂下手拂了拂胸口,「唉,人家是文化人,肚子裡又確實有點東西,這文人圈子,不興咱們喝酒應酬這一套,小溫老師我每次都請啊,人家每次都說沒空……你說,人家年紀又小,又有才情,我平常跟她說話,那都夾著嗓門,小心翼翼,畢竟咱是個粗人……」
李懷旌心想,我一開始,也這樣。
夾著嗓門倒不至於,就是有些緊張。
李懷旌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這麼說,「文化人也是人,讓你這麼一形容,還以為不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呢,你且叫她出來,咱們多跟有文化的接觸,多少也能學點什麼……」
周副總真不敢去怠慢溫黎,皺了皺眉,「我說,你小子一肚子壞水,兔子不吃窩邊草,合伙人的主意,你可不能隨便打……」
李懷旌哼了哼,「誰敢打她主意。」
別看她平常柔聲細語,像個好脾氣的,一旦被惹急了,做事兒比誰都狠。
認識了溫黎,李懷旌才曉得,什麼嘴甜心狠。
起碼蘇月娥還怕他,溫黎就不一樣了,慫恿蘇月娥一起收拾他那次,事後溫黎當著他面兒,就表態了:「她說你是負心漢,我說我倆一起去干你,她說我不了解你,你在洛京,很有人脈關係,想收拾誰,下手狠著呢,我說你別怕,我不光有人脈關係,我還有名氣呢,我死了,文化圈子,都饒不了他……你再厲害,頂多就在這兒一畝三分地隻手遮天,出了這地界,誰敢收拾我,我定讓誰吃不了,兜著走……她一口咬定你腳踏兩隻船,我以為你確實腳踏兩隻船,請問我慫恿她去收拾你,有毛病嗎?誰知她這麼下賤,竟然滿嘴謊言,對我耍心眼……唉,對了,你很有人脈資源嗎?」
李懷旌聽罷,也就沉默了會兒。
溫黎還問他,「你覺得,我分析的對不對?我當時都想好了,倘若你真要收拾我,死也要拉你墊背……你怕不怕?」
李懷旌只能道:「我哪有那麼厲害,我心善著呢,怎麼就心狠手辣了……聽她瞎說……我什麼時候,敢對你不好啊……」
李懷旌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等閒有人來硬的,李懷旌還真不害怕,不過溫黎就不一樣了,溫黎是一匹真不怕死的烈馬。
她就是那種,上一秒拿著刀,哭哭啼啼說我捨不得,下一秒就揮刀子捅他的主兒。
捅完還笑嘻嘻問他,痛嗎?
說起來,李懷旌從底層摸爬滾打,雖不至於刀尖上舔血,但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
也就溫黎這種軟中帶刀的烈馬,才能駕馭得了他。
這邊周副總說什麼,真不想主動唐突溫黎,叫出來一起吃飯應酬什麼的。
就把聯繫方式丟給李懷旌了,對他道:「要不然這樣李總,你如果請得動,你去請?飯局我來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