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旌噗嗤笑了,「想什麼呢,訂了標間,兩張床。」
溫黎看著他抿了抿紅唇,欲言又止。
李懷旌說:「這麼看我做什麼?放著吧,我說到就能做到。」
溫黎握緊安全帶,側頭看著外面,低聲揭他老底,「說到就能做到這種話,你還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李懷旌看她一眼,目光又轉到前方,輕咳兩聲,不搭腔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試圖轉移話題,「想什麼呢?一直發呆……」
溫黎沉吟半晌,終是肩膀起伏著,悠悠吐了口氣,眨了眨眼眸。
「這次姥姥突然去世,也讓我感慨良多。」
李懷旌嘴角染上一絲笑意,「哦?都感慨了什麼?」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的時候找不到生的意義,在悠長的歲月自我蹉跎,最終寂滅在無人問津的,煙塵里……」
溫黎目不轉睛瞧著外面,不斷往後逝去的景色,沉默了會兒。
轉過頭來看李懷旌,默了默繼續慢條斯理道:「這段時間,我確實受了些刺激,所以把目光一直停留在賺錢上,而忘記了自己更遠大的追求和志向。我很累,也沒賺到多少錢……反而是這份好勝心,讓我迷失了自己。」
「如果一個人對社會有沒有貢獻,優秀不優秀,只通過金錢來衡量,那這個世界,對推動文明進步的文人,思想家,哲學家,還有推動科技進步的科學家,研究員,學著,是最不公平的……」
「我也終於明白,古代帝王為什麼重農抑商,因為商人當道,價值觀會扭曲,經濟確實進步了,我們也確實比以前過得好了,可價值觀卻越來越歪扭七八,大家開始把有城府,會算計,定義為聰明人,把善良,把老實本分,把安分守己,定義為傻子。把朝三暮四,妻妾成群,定義為有面子。活在這個笑貧不笑娼,人一旦有了錢,放個屁都是真理的年代,簡直太可悲了……」
「以前青樓藝伎好歹是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隨便拉出來,吹拉彈唱,哪個不是才女?好歹也玩一個雅致,現在呢,都被你們這群商人搞得,純粹成皮肉生意了。」
李懷旌瞧著她,動了動眉梢,忍不住打斷,「你們這群商人?包括我嗎?」
溫黎瞧過來,「怎麼就不包括你,你也是商人。」
李懷旌搖搖頭,憋笑,「天地良心,我賺錢那麼辛苦,花在這個上頭,多冤枉……」
默了默又道:「一點朱唇萬人嘗,我還嫌髒。」
溫黎「呸」了一聲。
李懷旌瞧她一眼,沒做解釋。
等這邊到了酒店,李懷旌安排的燭光晚宴擺上桌,服務員點著蠟燭,退出去。
李懷旌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叉,看對面溫黎一眼,低下頭要笑不笑地切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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