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頭向來是個要面子的,守著外人也不好教訓自己閨女,而且他現在還沒理清來龍去脈,沉吟了會兒。
才開口問:「黎黎昨天就說回市區了,楠楠卻說,黎黎昨晚沒回來,昨晚……」溫老頭還看了看自家閨女,「昨晚你倆在一塊呢?」
溫黎緊張地揪著衣服,聽爸爸這麼問,趕緊給李懷旌使眼色,對他輕輕搖頭。
誰知李懷旌卻說:「是,昨晚我倆在一塊呢。」
李懷旌禮貌一笑,「前幾天她回去路上,出了點岔子,所以我索性就過去接她了,擔心她回來太晚,出意外……本來打算請二老出來吃個飯,黎黎說你們忙了好幾天,且姥姥剛故去,大概也沒有心情……我看她一臉倦怠,就住了一宿又回來的,來回折騰,怕她這個身子骨,也扛不住。」
瞧瞧,人家李懷旌說話,那叫一個滴水不漏,既顯得他考慮周全,又顯得他會心疼人兒……
溫老頭聽了這話,且不說真假,首先就覺得李懷旌是個會說話的,忍不住抬眼皮子,掃了他一掃。
不過,這孤男寡女都住到一塊去了——
「什麼時候結婚?」
李懷旌頷首,答得也乾脆,「年底,再讓黎黎玩半年,還小。」
溫黎倏然站起來,「不是——」
她立馬慌了,剛要說話,卻被劉若眉又拉回去,這個時候,就聽老爺子打太極了:「結婚不結婚這個,不著急,有待考察……」
說著,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臉色陰沉,「說吧,什麼誤會,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要不怎麼說,家裡都是溫老頭做主呢,這心眼子可真是賊多。
感情方才那句話,就是試探李懷旌什麼態度。
倘若李懷旌在結婚這事兒上猶豫,或者還沒考慮好,那誤會也不必說了,就是個占他閨女便宜的登徒子。
掃地出門,那都是便宜他了。
倘若考慮過結婚這事兒,給溫老頭一個滿意答覆,再算帳也不遲。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啊。
李懷旌雖然不是一塊老薑,但畢竟見多了大場面,跟溫老頭論起來,也算夠個。
就把前段時間,那糾纏拉扯,那誤會叢生,那兩個人彼此喜歡,又因為不夠了解,是以不信任的事兒,言簡意賅,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精彩程度,堪比畫本子。
末了,端起來茶杯潤了潤嗓子,放下茶杯,才做總結:「雖然她瘦了,我也被折磨的不輕,但不管怎麼說,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也算是上天對我和溫黎的一場考驗,我倆真心相愛,自然誰都拆不散……」
溫黎聽了,都忍不住瞪眼。
一臉目瞪口呆地,朝李懷旌瞧去。
實在不知道,他還有這等口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