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旌低頭往前走,沒搭腔。
崔項看了看他,覺察出李懷旌心情不大好,氣氛就有些尷尬。
沉默了會兒,又沒話找話,「這地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進出那叫一個不方便,一天才通一班公交車,公交站牌,還在四五里路之外呢……」
李懷旌掃他一眼,仍舊沒說話。
到這會兒,崔項也不說話了,等沈豐城小跑一段路跟上來,三個人才前後腳進了村。
走過幾個老式破舊矮瓦房,就瞧見一處兩層樓的小宅院,在這窮鄉僻壤的錯落,能建這麼一處宅子,不用說,那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了。
崔項這才站住腳,回頭看了李懷旌一眼,「蘇月娥就住這。」
李懷旌掀起來眼皮子,背著手,打量紅磚青瓦的院牆。
稍作停頓,抬腳走到鐵大門門口,敲了敲門。
到這裡,崔項和沈豐城就沒再繼續往前跟,李懷旌敲了敲門,沒人答應,不過光天白日,村里偏僻也安寧,兩扇大門是虛掩的,所以李懷旌抬手一敲,就吱呀一聲敞開了一條縫。
李懷旌不再遲疑,直接抬手,兩手一用力,直接把門推開了。
他直接抬腳進門。
這個時候,崔項卻推了推沈豐城,「你不進去?」
沈豐城就樂了,「我進去幹什麼?」
崔項說:「想當初,蘇月娥在茶飲養生館,你臉皮最厚,沒少吃人家做得飯菜。而且上學那會兒,你跟她關係最好了。」
沈豐城抱起來手臂,冷哼兩聲,給崔項擺了個冷臉。
不辯解,不過臉色卻愈發難看。
李懷旌進了門,順著磚砌小路往裡走,走了大概幾十米,就看到一口老式壓杆水井,這村里,果然如崔項所介紹,窮鄉僻壤,所以還沒通自來水,需要吃地下水。
他聽到女人說話聲腳步聲,眼皮子就抬了抬,朝堂屋裡頭掃一眼,沒再繼續往上走,只是走到一旁石桌旁,就著石桌坐下,腿撐著地面,不急不躁等候。
果不其然,等說話聲消停了,就看見一抹身影從裡頭繞出來,手裡還提了個菜籃子,數日不見,黑了不少,應是沒少務農。
她嘴角還掛著笑,一邊拎著菜籃子,一邊轉頭對裡面說:「沒肉了,今天就吃點青菜吧,我去摘菜……」
說完就抬腳邁過門檻,下一秒意識到什麼,倏然抬起來頭,就看到李懷旌半靠半坐在石桌上,好整以暇地,瞧她。
蘇月娥臉色瞬間白了,就連笑容都僵硬在嘴角……
李懷旌目光冰冷,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冰冷,不過嘴角卻是掛著一絲笑意的。
他揚了揚眉梢,示意裡頭,「孩子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