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倘若不知情,還真能被老頭這幾句話糊弄過去,不過李懷旌對她沒有秘密,溫黎自然也知道,父子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緊張。
聽了這句話,忍不住拿目光去看李懷旌。
李懷旌端坐在那裡,目光在父親身上停頓很久,嘴角噙著笑,笑容卻沒有到達眼底。
他嘆了口氣,端起來酒杯兀自一飲而盡。
喝完又放到桌子上,姿態略顯慵懶不羈,直到注意到溫黎在看他,才慢悠悠地,朝溫黎看過來。
隨後嘴角往上揚,沒事人一樣扯了扯。
這晚把四個老人還有李懷旌哥哥送到酒店休息,兩個人從酒店大廳出來,溫黎順著台階往下走,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李懷旌站在台階之上,雙手掏兜,月光下長生玉立,凌亂的髮絲被微風輕輕吹動。
等溫黎反應過來,轉身去看他。
李懷旌才低聲問:「溫黎,你可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只要結了婚,這輩子都不會離婚。」
溫黎聞言,眨了眨眼皮子,定定地看了李懷旌很久。
很久以後才點頭,「我當然想好了,我結婚也不是為了離婚啊。」
她沉吟了會兒,「不過你這麼說,顯得你好偏執……」
李懷旌揚起來脖頸,看著天幕,先深深嘆了口氣。
目光又垂了下來,「是,就是因為偏執,才不願意輕易結婚,因為結了婚,就不能離婚。我不喜歡我的人生回原地打轉……而且你也知道,我爸媽是重組家庭,箇中的矛盾自然不必多說……闊以,如果你嫁給了我,這輩子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溫黎噗嗤一聲笑了,本來已經下了台階,聽到這句話,又噔噔噔跑上台階。
一把抱住李懷旌,埋入他懷中。
低聲抱怨:「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提鬼?我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李懷旌本來一臉嚴肅,被溫黎這麼一抱,又這麼一抱怨,頓時泄了氣。
手臂抬起來,一把攬住她的後腰,頂著月色,摟著她往台階下面走。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言,慢條斯理說話——
「幹什麼虧心事了,這麼怕鬼?天天說自己是好人,我怎麼覺得你不像個好人?誰家好人這麼怕鬼?」
「那我天生就怕鬼,我是女孩子,陽氣不足,你不知道嗎?你是男人,你當然不怕鬼了,因為你陽氣足……」
「你可是有學歷的人,怎麼比我還迷信?我從來都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你看我一個人走夜路,害怕過?」
「我也不信呀,但我不信鬼,不影響我怕鬼……」
「我看你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你滾吧,我這麼善良,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