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席昭然眯著眼,目光裡帶了點讓人覺得莫名的諷刺意味。
“上次送你去醫院吊了兩瓶葡萄糖,包括掛急診一共兩百元。”譚天陽剛硬的臉說起醫藥費時,多了點認真的神色。
席昭然聞言面色呆了一下,他眨眨眼,就這?
譚天陽已經坐到門口穿好了鞋,他直起腰,看著坐在餐桌邊的貴公子,想了想才道:“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把錢放在餐桌上就行,如果不方便……”他頓了頓,看一眼貴公子身上的名牌襯衫,覺得他能穿得起名牌襯衫,付兩百塊醫藥費應該不算什麼,但還是挺大方地把話說完,“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吧,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門。”
他說完轉身拉開門,出去後再順手帶上,留下坐在餐桌邊,仍然在發呆的席昭然。
席昭然在這個相對他的那個“家”而言,十分簡陋的客廳里呆坐了一會兒,直到衣兜里的手機響起時,才沒什麼表情地站起身,伸手掏出錢夾準備抽兩張現金放到桌上,但是想了想,他又把已經抽出來的錢放回了錢夾里,嘴角輕輕勾了勾。
離開譚天陽所在的小區,他抬手打了輛出租。
計程車露過頭一天晚上他喝酒的地方時,他側頭看了一眼。
黃三兒麼?
他心裡轉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將事情丟到了腦後。
坐上出租後他沒有回家,而是讓車直接把他送到了勝雄。
沒什麼表情地回到辦公室,他的助手阿義正拿著電話往外撥號,見他回來了便立刻掛了,站起身向他微微行禮,有些擔憂地問道:“少爺,您昨晚去哪裡了?”
“喝酒,怎麼了?”席昭然看了他一眼,問道。
“沒有,就是老太爺沒見著您回來,問了一句,我們給您打電話去也沒人接。”
他的話沒有說完,席昭然又看了他一眼,心裡很清楚頭一天晚上因為自己的失蹤,家裡發生了些什麼,他彎了彎嘴角輕笑著問道:“怎麼,他們因為這又吵架了?”
“也沒有,只是說了幾句。”阿義斟詞酌句地回答道。
席昭然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往裡走。
“少爺。”身後阿義望著他,又叫了他一聲,似乎還有話要說。
席昭然停下動作,微微側頭,示意他繼續。
阿義立刻接下去道:“夫人請您中午去一趟,她想和您一起吃頓午飯。”
席昭然又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沒有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想了一下才對他說道:“你去把保安科的人事資料調來,我十分鐘後要。”他說完徑直走進了辦公室里,反手關上門。
阿義聽了他的要求後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轉身再次拿起電話,這次是人事部。
席昭然進了辦公室後在門上輕靠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了辦公室的洗手間裡。重新洗漱了一遍又換上放在小休息室里的西裝,等他走出來時,阿義給他準備的資料已經送了進來。
厚厚的一疊資料里,席昭然翻出譚天陽的那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