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秋的季節,陰暗的天空飄著一絲絲的秋雨,冰涼刺骨。
可是席昭然卻覺得胸口有個地方更加地寒冷。
如果阿忠還活著,那麼那天帶著他出車禍的人是誰?那一出車禍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那場車禍是為了要他的命,那麼阿忠在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參與計劃的人之一?站在他身後的父親在這場車禍里又參與到了哪一步?
席昭然突然覺得眼前一陣發花,他似著往前邁動了一步,腦子卻像突然像不再是自己的了一樣變成一片空白,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倒在了秋雨蕭瑟的馬路邊上,耳邊模糊地充斥著各種聲音,汽車翻下護攔的轟隆聲,那個原本以為是阿忠臨時死發出的慘叫,還有父親疏離冷淡的話語……
邵冬洋聽到手下人的報告趕到樓下時,就看到那個向來優雅迷人的貴公子慘白著一張臉仰躺在髒污的泥濘地面上,一雙桃花眼再沒有了讓人臉紅的朦朧柔光,變得空洞蒼白。
“喂,昭然,醒醒。”邵冬洋一邊將人扶起來,一邊試圖將他換醒。
“……”席昭然動了動嘴角似乎說了什麼,邵冬洋沒有聽清楚,忙湊過去問道:“你說什麼?”
“……不要叫我昭然……”
“……”
邵冬洋在自己手下的幫助下,把人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見人只是呆坐在桌邊,撐著額頭的手一直在微微地發著抖,十分擔憂地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席昭然搖了搖頭,然後像是十分吃力地抬起手,低聲道:“給我一點……”
邵冬洋一愣,半晌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心中潛藏的怒火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他一把打掉他的手,怒吼道:“席昭然,你是傻子麼?!我們當初是怎麼說的?!說好這一輩子再不碰那該死的東西了!你TMD忘記當初戒掉時有多痛苦了嗎?!”
被用力打開的左手重重地撞到桌面上,席昭然沒有出聲,跟著把臉埋了下去,埋進了臂彎里,感覺身體重逾千斤,完全無力支撐。
他怎麼會忘記?那些墮落的日子,那些絕望到讓人想一死了之的黑暗日子,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邵冬洋像是也被他刺激到了某些回憶,整個人都有些神經質起來,他來回地在屋子裡踱步,神經質地嘮叨了著:“那種東西,我說了一輩子不碰就絕對不會碰的……我才不像你這個懦夫……你TMD要想再碰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