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椅子上看著落地窗外發了半天呆,直到天色漸漸轉暗,他才站起身往外走。
下樓坐上計程車,讓司機隨便給他找了個酒吧停下,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因為上次譚天陽說“別在喝酒了”,所以每當他覺得心情陰鬱的時候,都下意識地不外出去找酒喝,而是早一點回家和譚天陽呆在家裡看電視,也不用多找話題,只是覺得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很好了。
不過今天應該沒關係吧,等會兒喝多了只要不回家就好,去辦公室睡一晚,譚天陽會以為自己回家過中秋睡在家裡了,應該不會多懷疑的。
中秋夜一個人坐在酒吧里一瓶一瓶地灌酒看上去的確是有點淒涼,只可惜現在他沒辦法叫譚天陽來心疼自己了,因為他有點怕他發脾氣。
譚天陽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總是不太說話也從沒對他發過脾氣,可說實話他其實是個很讓人害怕的人,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讓人不敢隨便違逆他的意思。
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傅哥手下的一個小弟來陪他喝了一會兒,後來有事也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喝到了十點多,感覺自己再不走就走不動了,他才付了帳坐車去了公司。
※
譚天陽拿著鑰匙和門卡一路直接進了席昭然的辦公室,這些東西都是在他簽了保鏢合同時,阿義給他的,說是為了讓他的工作更方便。當然席昭然的真正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進了席昭然的辦公室,他推開辦公室里的小休息室的門,剛進去就看到床邊開著一盞小燈,席昭然整個人捲成一團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在被子外面,看上去有點可憐。
可惜譚天陽現在心裡只有怒氣,見到人後心裡的怒氣不減反增,他“啪”地一聲打開大燈,大步走過去連人帶被子地將人提了起來。
“席昭然!”譚天陽提著被子搖晃了兩下,努力控制著不出手將人打一頓的衝動。
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叫他的名字,只不過不是平靜淡漠地,而是冷著聲音咬牙切齒。
他現在很生氣,而且還不止是生氣那麼簡單,失望、擔心、還有一點點心疼,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混成一團,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升起這麼激動而複雜的情緒,他一直是保持著冷靜的,就算是面臨再危險的任務再嚴酷的生存環境,他都能隨時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但是此刻他無法再讓自己保持冷靜,有些東西他無法再完全掌控,有些東西也跟著改變了。
“唔……”席昭然從被子裡把腦袋抬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醒醒!”譚天陽又用力搖晃了兩下。
“啊……”席昭然眨了眨眼,神智終於清醒了些,勉強將視線聚焦到譚天陽身上,看了一會兒,笑呵呵地道,“是天陽啊,你怎麼來了?”他迷迷糊糊地沒有發現譚天陽的怒氣,對他露出一個迷糊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