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婉伊皺眉說了他兩句,拉著他的小手往旁邊走,想避開他的視線。
宋航的力氣自然比不過身為大人的羅婉伊,但是他卻開始發犟,癟著嘴蹲在地上發起了小脾氣。
羅婉伊一直低頭在和發犟的宋航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並不特別嚴厲,但也沒有縱容,似乎是在和他講道理。
不過才剛四歲的小孩哪有道理可講?講了他也聽不懂。
那裡的人行道非常的窄,然而因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宋航身上,所以她沒有發現,她後退的腳步越來越靠進人行道下的大馬路。
席昭然就站在那家小商店旁邊的店子門口,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宋家母子倆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一輛汽車從旁邊駛了過來,即使是在人潮聚集的地方也沒有減速,速度快得似乎馬上就要偏離原本行駛著的軌道。
席昭然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那輛車果然還是偏離了原來的車道,速度飛快地擦著人行道的邊緣行駛了過來。
幼兒園門口的人都被那輪胎劇烈地摩擦地面的聲音吸引了過來,只來得及驚訝地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宋家母子。
席昭然的嘴角幾不可見地翹了翹,他看著車與宋家母子縮得越來越短的距離,心中有一種暴戾的想法,他很想衝過去一把將兩人直接推下馬路,讓他們卷進車輪中。
不過他還是將這種衝動按捺了下來,意外死亡和蓄意謀殺可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不管是那一種,她們的死都只對他有好處。
誰讓他們搶占了他席昭然在譚天陽心裡的位置呢?
誰讓譚天陽把她們看得比他重呢?
脫軌的車越來越快,人行道上終於傳來了受到驚嚇的尖叫聲,宋家母子茫然地回頭。
席昭然靜靜地站在她們後方,臉上的表情漠然而冰冷。
※
星期一早上譚天陽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公司,他是打好主意今天要和席昭然好好談清楚,然後把人接回家的。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晚上,不管他想到什麼,席昭然那張眉目含笑的臉總是不定期地晃進他的思緒里,又或者總是在擔心席昭然是不是又去喝酒了,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還和那個傅哥在一起。
他想來想去,最終還是認為,不管席昭然是什麼樣的想法,人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好好看著才行,不然他總是會擔心,做什麼事都會心不在焉,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也絕對不可以出現的。
他到公司後直接上樓去了席昭然的辦公室,席昭然還沒有來,他的秘書阿義也還沒來上班。
譚天陽想了想,在席昭然辦公室外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決定在這裡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