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然跟在他身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下車後譚天陽領著他在小縣城裡找了家小旅館,將東西都先放回房間後,又帶著席昭然找了個小飯館吃飯——兩人已經在車上坐了一整天了,就中午的時候下車吃過一點東西,奈何路邊的野攤做出來的食物味道總是讓人無法恭維,所以席少爺很不客氣地將自己沒吃完的食物都推給了譚天陽,譚天陽同樣沒跟他客氣,將他剩下的大半食物全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弄得席昭然十分懷疑他的胃會不會撐壞,要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罪過啊。而想當然的,晚飯時席少爺連車都不願意下了,還是譚天陽硬把他拉下車,讓他活動一下身體,又逼著他多少吃了一點東西才作罷。
現在到了縣城裡,總算是找到了一些能吃的地方特產了。
譚天陽領他去的那家似乎還和他挺熟的,兩人進了店沒多久,譚天陽點的東西就端上了桌,那老闆大概是很少見到像席昭然這麼……這麼讓人眼前一亮的人,還特意跟譚天陽打聽道:“他是你的同事?過節來這邊玩嗎?”
“朋友。”譚天陽朝他點點頭,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那老闆大概也習慣了他這種沉默的性格,自顧自地問道:“你在A市工作得咋樣啊?那裡的工作好找不?上次我還讓阿建給我們家曉輝在那邊找個工作呢,阿建答應說讓曉輝過了年再去,誒……我聽說你的工作也是阿建給你介紹的啊,應該不錯吧?”
“還可以,阿建找的工作都挺好。”譚天陽淡淡地說道。
那老闆點點頭,像是放心了一些,接著又問,“聽說這城裡頭的人可不好伺候,是不是真的啊,你們老闆對員工的態度怎麼樣?”
席昭然聽了他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到沒說什麼,收回視線時,見譚天陽正看著他,卻答著老闆的問題,“不難伺候,他對我們挺好的。”席昭然莫名地就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了揶揄,雖然譚天陽看他的眼神仍然十分的正常,臉還是那張面癱臉。
“那就好,”老闆聽了他的回答似乎是舒了口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說呢,人家城裡頭的人也是人,人好好地給他工作,他沒事隨便就找人的麻煩幹什麼呢?淨聽那些人瞎吹。”
譚天陽點點頭,也沒有接話的意思,席昭然和小老闆不熟,而且兩人可算得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階層的人,實在沒有共同語言,小老闆說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搭腔,也覺得沒意思,招呼了兩句就走了。
席昭然等小老闆走了,才笑眯眯地對譚天陽說道:“你們這裡還有專門幫人在城裡介紹工作的啊,你當初會去勝雄也是請人介紹的?”他問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好奇,從某方面來說,這個幫譚天陽介紹工作的人也算是他們兩人的媒人了。
席少爺對“媒人”兩個字挺滿意的,這可跟“婚姻、婚戀介紹所”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媒人兩個字給人一種隱性的浪漫的感覺——換兩個字來說就是“悶騷”——是單為一個人選擇另一個或許正在等待他的人,而不是向人批量兜售適齡青年。
“啊,是啊,鄉下人想離開大山去外面工作,都是他幫著找工作的,他再從中收取介紹費。”譚天陽替席昭然盛了一碗冒著白煙的熱湯,讓他先喝了湯再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