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人們都對這件事議論紛紛,有人覺得這實在是傷風敗俗,那位官員應該立刻制止管教好自己的兒子,當然也有對此表示無所謂的,畢竟那是別人家的家事,他愛和誰在一起又關別人什麼事?
席昭然看到這份報紙的第一個反應是擔心,擔心譚天陽,因為這則消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所針對的對象都是他的父親,有一個傷風敗俗的兒子,是最能夠抹黑一個官員的名譽的。
席敬時在仕途上經營多年,人脈和手段自是不用多說,而譚天陽卻只是一個普通的退伍軍人,如果席敬時想弄走譚天陽來“澄清”這則消息,根本易如反常。
席昭然拿著報紙臉色暗沉,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卻是渾渾噩噩混日子,為了那麼一點虛假的關心而任人擺布,如果……如果他這些年稍微經營一下自己的人脈,現在就能保護天陽了。
他想起天陽對他的好,想起他們在一起的幸福快樂的日子,心裡突然覺得十分矛盾,和天陽在一起太幸福了,他努力為自己爭取幸福並沒有錯,而把天陽拖進自己的世界裡則是得到他的最佳辦法,但是……他握著報紙的手下意識地用力,現在他又有點後悔了,如果天陽因為自己而丟了性命該怎麼辦?
“嗤”的一聲,手中的報紙因為他抓得太用力而被撕扯成了兩半,破裂的地方正是照片上天陽專注地看著他的臉。
看著那張破成兩半的臉,席昭然心中升起一陣恐慌。
不!他不能失去天陽,就算是死,他也只能和自己死在一起!
他愣愣地盯著破成兩半的報紙,然後將它平鋪在桌面上,雙手近似偏執地將破裂的地方拼在一起,眼神溫柔又恐怖,試圖將它們合二為一。
譚天陽在中午時沒有見到人來找自己,特意等公司的人都下班後,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室,推開門就見他拿著那份破成兩半的報紙,臉色十分難看地坐在他的椅子上。
席昭然聽到開門聲,愣愣地從報紙上抬起頭,見到人還是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
“然然,你在做什麼?”譚天陽看著他臉上還殘留著的偏執表情皺眉,幾步就走到了他的身邊,也很快就看清了放在桌上的那張破掉的報紙。
“天陽……”席昭然的視線愣愣地跟譚天陽的移動,隨後見他皺了眉頭,就順著他的視線回到桌面上,看到那份破成兩半的報紙,他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似的,各種滋味一瞬間全冒出了心頭,他忙伸手一把將報紙攏到一起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里,像是在丟什麼髒東西一樣,還順手在身上抹了一下。
“你怎麼了?”譚天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眉頭皺得更緊,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天陽,我送你離開A市吧,”席昭然站起身,神色焦急地說道,但是話音剛落他又立刻改口,“不,我跟你一起走,我們離開A市去別的地方吧,你不是說想去宋家嫂子的家鄉開個店麼?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他抓著他的手臂,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的臉,眼中有著焦急和擔憂,還有一點點類似企求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