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譚天陽的聲音明顯挺滿意,他又道,“晚上睡覺把窗戶關好,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了,我明天應該就能回來了,在家等著我。”
“好啊。”席昭然笑著點頭,然後和他互道了再見,就掛了電話,坐在小客廳里發呆。
也許是原本充滿了溫馨的小家裡突然少了譚天陽高大的身影走來走去收拾東西,他竟然開始漸漸感覺到不安,這種沒由來的不安讓他的心情越來越糟。
他甩了甩頭,不想心裡的負面情緒繼續影響到自己,就拿著搖控器打開了電視,任由電視機的聲音充滿了客廳,然而電視裡那一板一眼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卻越加顯現出了家裡的空寂,他坐了一會兒感覺實在坐不下去了,就起床把電視機關了,進浴室里洗漱了一番,窩到了雙人床上。
雙人床這種東西,當兩個人躺上去的時候,會覺得很親密溫暖,但是只有一個人睡在上面時,孤寂就會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將人緊緊地包裹起來,無處可逃。
沒有了譚天陽溫暖的擁抱,席昭然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卷在床上,睜著眼睛在床上躺到了十二點,才聞著被子上殘留的一點譚天陽的味道睡了過去,卻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各種噩夢交加。
一會兒是小宋航被人抓走關進小屋裡無助哭泣的畫面,一會兒是譚天陽隻身犯險危險重重的畫面,直到最後他像是親身潛進了夢裡,如同旁觀者一樣,看到一隻漆黑的槍口出現在譚天陽沒有防備的身後……
“天陽——!”席昭然驚呼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滿屋的黑暗大口喘著氣,心臟劇烈地撞擊著他的胸膛,許久都無法從那種驚俱中抽身而出。
“天陽……”他靠坐在床頭,將被子緊緊地擁在懷裡,一聲一聲固執地喊著譚天陽的名字,似乎是希望他突然打開門回家,又或者會突然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好好睡覺不要擔心。
可是現實總是那樣的殘酷,漆黑的臥室里仍然只有他一個人,大門沒有一絲一毫會打開的跡象,手機同樣黑漆漆地躺在床頭柜上。
噩夢中的畫面固執地停留在他的腦海里,讓席昭然再也沒辦法睡過去,擔憂和心慌占劇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坐在床上,想主動給譚天陽打個電話,但又怕他正在緊要關頭而被自己的電話分心受傷,只能擁著被子等待天空漸漸明亮起來,才起身穿好衣服面無表情地離開家。
早上阿義給了他那個幼兒園的資料,還有那個和宋航一起失蹤的老師的個人資科,但是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沒多久邵冬洋也將他弄到的消息告訴他,可仍然沒有一點小宋航的消息。
席昭然心裡越來越沉,他心裡隱隱擔心著的事情似乎正漸漸地明確,而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譚天陽一直到中午都沒有打電話過來,而那個時間已經是席昭然忍耐等待的極限了,他再也顧不得管那麼多直接給譚天陽打了過去,可是這次他的手機卻是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