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他固執地在模糊中死死地盯著譚天陽的背影,腳步像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地朝他走了過去……
“……天陽,要等我啊。”他突然扯開了一個笑容,兩顆眼淚毫無預警地滾落了下來,俊美的臉如同煙雨朦朧中初開的桃花。
這樣也好,他們都死了,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在轉,眉眼含了笑,就如同他最初誘惑天陽時的笑容,笑得十分溫柔地朝他走了過去,他要到他身邊去,和他永遠在一起。
站在他前方一點的霍旭突然伸手擋住他,並且用力地將他往後推開。
席昭然來不及躲開,但他的眼睛卻直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譚天陽沒有移開一點,然而那房間裡燃起的一陣濃烈大火和隨即升起的黑煙,阻擋了他看向譚天陽的視線,劇烈的爆炸聲穿透雲宵。
“發生什麼事了!”一直等在車邊的邵冬洋聽到突然響起的爆炸聲,忙跑了過來,剛好看到霍旭推開席昭然勉強躲開爆炸的範圍,但兩人明顯還是因為離爆炸中心太近而受了傷。
席昭然幾乎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一把將霍旭推開了至少幾米遠,坐起身卻看到原本譚天陽的屍體所呆的地方已經一片焦黑,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啊啊啊——!”席昭然坐在地上,對著冒著滾滾濃煙的大門毫無形象地狂叫了起來,隨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那個還燃燒著濃烈大火的房間撲了過去。
“小然!”邵冬洋連忙撲過去想將人拉住,但是發了狂的席昭然哪裡是他能拉得住了,他幾乎被席昭然在地上拖開了十來米遠,才被趕來的霍旭幫忙拉住人。
“天陽!天陽!”席昭然雙眼通紅,在地上打過滾的衣服沾滿了泥巴和灰跡,已經被絕望扭曲的臉上因為熏了濃煙而
變得髒黑,頭髮更是被高溫弄得焦了一塊,整個人狼狽不堪,再沒了往日的優雅貴公子形象。
即使有霍旭幫忙,邵冬洋兩人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按到地上。
“天陽——!”被按在地上的席昭然還是奮力地掙扎著想往大門裡爬去,甚至因為感覺到有人企圖阻止自己,而轉頭用牙齒人。
按在他肩膀上的邵冬洋被他一口咬住手腕,邵冬洋吃痛,他心裡罵了一聲娘,知道席昭然這是用了死狠的勁在咬他,但是他不能鬆開手——那屋裡究竟什麼樣誰都不知道,誰知道會不會再有第二次爆炸?
霍旭見邵冬洋被席昭然咬了滿口血,便直接伸手將席昭然打暈——再這樣讓他咬下去,邵冬洋的手腕都要讓他咬廢了。
見人暈了過去,邵冬洋這才鬆了口氣,把自己的手取了下來,同霍旭合力將暈倒的席昭然抬到了車上,他才問霍旭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