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病房有了一斷距離後,傅雲天才對阿海道:“安排幾個靠得住的人到這裡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小然在這裡。”
“是。”阿海恭敬地點頭。
傅雲天坐車直接去了賀建豪的住宅——雖然賀建豪與傅雲天以及邵冬洋是義父子關係,他們的勢力和利益也是連在一起的,但他們卻對各自管理的範圍並不多加干涉,畢竟一山難容二虎,一個團體只要有一個決策者就夠了。
傅雲天到的時候,賀建豪正在客廳里等他,阿海跟到門口就自覺停下了腳步沒有進去。
寬大的客廳里只有賀建豪和傅雲天兩個人,賀建豪坐在沙發上,抬頭斜視著剛走進來的傅雲天。
“捨得回來了?”賀建豪臉上帶著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微笑,他問道。
“義父。”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義父?”賀建豪看著他,眼神銳利逼人,即使他只是坐著,那股似乎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還是隨著他的表情,瞬間瀰漫在客廳里。
傅雲天斂下眼,即不說話也不反駁。
賀建豪看著他那張似曾相似的臉,那沉默著對抗他的態度和沒有一絲弧度的表情更是與當年那人如出一轍,他心中閃過一陣難以
控制的波動,幾乎就要覺得那個人又回來了……
客廳里一時寂靜無聲,賀建豪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漸漸壓下多年來一直深深壓制在心底的情緒——這張還年青的臉,是屬於傅雲天的,而不是那個人的……
他沉默地調整了一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又繼續對傅雲天說道:“把姓席的小子交給我吧,我就當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
傅雲天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仍然沒有其它情緒,可聲音中卻帶著質問,“你想報復席敬時,可為什麼要毀掉小然的一生?”
“你知道了?”賀建豪一愣,但隨即又立刻明白了過來,難怪他會在最後關頭突然跑到席家破壞他的計劃,還把人搶了回來。
“我聽到了你給席敬時打的電話,你告訴他,小然就是當年被你搶走的新娘生下的孩子,那個新娘在生下孩子後就死了,而小然卻被他的姑姑蕭寒珠帶進了席家,蕭寒珠為了報自己失去丈夫和兒子的仇,進席家後,她用了二十年的時候離間了小然和他父親的關係,而譚天陽從剛出現在小然的視線里就開始被你設計,你為他們互相創造親近的條件,一開始的車禍,下藥的魯裕謙,被鋪天蓋地地曝光在報紙上的同性戀情,小然企圖殺死宋家母子時被你讓人拍下又在你的授意下幾經轉手最終落到席敬時手裡的車禍現場照片……等等的一切全是你早就安排好的,根本與席敬時無關,他只是被你設計了還不自知的蠢貨,誰讓他從一開始就無視了小然的存在,從不關心他發生了什麼事呢?而譚天陽,是你為了讓小然親手軾父的最後一顆棋子。”傅雲天看著他,緩緩地將自己的聽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賀建豪看了他一會兒,他突然笑了起來,然後笑聲漸漸變大,大笑聲充斥了整個客廳。
傅雲天只是沉默地看著他,耐心地等著他笑完。
“對,你說的一切都對,那個姓席的小子還沒出生時,我就已經替他準備了二十年的命運,原本我是打算讓冬洋成為最後的那一顆棋子的,所以我讓他們在十多歲的時候相遇,只可惜冬洋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份量還不足夠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賀建豪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好半晌才微笑著像是感嘆一般地繼續道,“不過好在出現了一個譚天陽,真是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愛情果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