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父母,溫知夏其實並未有多深的感情。
所謂親情也是要分個三六九等的,她有些不幸,連那微小的三都未曾占據,久而久之,即使是血脈相連的感情,也會寡淡的如同陌生人。
她不知道顧平生到底做了什麼,但依照她對他的了解,多半不會留下多少情面。
場地上的兩人無聲對視,遠處圍觀的群眾,悄聲談論:「蘭舟,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關於顧平生跟張家水火不容的關係,在他們這群人中間並非是什麼秘密。
天氣炎熱,葉蘭舟抿了口冰美式,「小溫總不是已經去了,打不起來。」
「可是……」
話說到一半,葉蘭舟忽然抬手,示意安靜,拿起了桌邊的手機。
「伯父……有空,是,上次跟嬌嬌匆忙相見,還未曾上門拜訪,原本想著過兩天就登門,沒想到您先給我打電話了。多年未見伯父身體可還康健?……好,我一定準時到,到時候見……」
雖未多聊上幾句,但言語之間不難發現他的重視。
「蘭舟,你這是有情況?」一人打趣道。
葉蘭舟收起手機,淡淡而笑:「別瞎說,是一個妹妹。」
「親妹妹還是情妹妹?你這剛回來,城中不知道多少名媛暗中窺伺著打探著,你要是這麼悄無聲息的就把自己訂出去,不知道要傷了多少『妹妹』的心。」
葉蘭舟按頭:「聒噪。」
言語不耐,神情之中卻並無生氣模樣。
「小溫總這是……不準備上前緩解一下局面?」看著止步不前的溫知夏,旁人看不出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而彼時的溫知夏,只是在思索,自己該怎麼樣問出溫了川的去向。
但是當著張之彥的面,她只能暫時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射箭。」她言笑晏晏的從小徑中走出來,神情如常。
她的到來,讓原本僵持緊繃的來人不約而同的鬆緩了面部皮膚。
「你想要學的話,我教你。」顧平生跳下馬說道。
溫知夏搖頭:「等有興趣的時候再說吧,快中午了,去吃飯吧。」
長安俱樂部不光是在裝修和場地上考究,就連廚師,都是花費大價錢專門請的米其林的大廚。
去往餐廳的路上,葉蘭舟緩步走到顧平生身側,「你跟張之彥……還是老樣子?」
「葉總有閒情雅致看戲,倒不如思索思索,怎麼把你的情妹妹從青家的火坑裡救出來,她現在對青祁可是一往情深的很。」顧平生淡淡的說道。
關於「妹妹」的言論,也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談論,被顧平生聽到,反過來取笑他。
葉蘭舟輕笑,「你這……什麼時候也升起了八卦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