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過程雖然能看出在極力的壓縮,但也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在快結束的時候,一陣風吹過,落下的水流不受控制的澆在了顧平生的左肩上。
刺骨的冰水跟刀子一樣,饒是顧平生一向身體康健,眉頭也皺了一下。
攝影師沒有喊停,因為這場意外在鏡頭慢放里,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水花濺在寬肩上,給筆挺的畫面增添了抹動態之美,他身後便是飛流直下的瀑布。
溫知夏看著這一幕,莫名的就打了一個寒顫。
顧平生走上來的時候,員工連忙將羽絨服給他披上,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淺淡的唇色也一樣。
溫知夏從車統領自己正在充電的暖寶寶放到他的手中,「先去車上暖暖。」
暖寶寶帶著兩隻長長的耳朵,毛茸茸的,還帶著跟她身上一樣的味道,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東西,雖然這東西跟他的氣質完全不沾邊,但顧平生也沒有拒絕。
他這番折騰,可不就是為了讓她心疼的麼,不然怎麼會那麼好說話。
因為顧平生的配合解決了燃眉之急,剩下的進度照常。
「我回去換件衣服,你開車送我回去,胳膊凍僵了,沒有力氣開車。」他說。
他幫了忙,人都凍成了這樣,溫知夏自然找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而且,其他的人還都有工作要忙,只有她去最合適。
回民宿的路上,溫知夏開車,顧平生坐在副駕駛上,紙巾遮蓋住口鼻打了一個噴嚏。
「你……沒事吧?」她多少也表示了一下關心。
顧平生靠在椅背上,狹長的眼眸睨著她,「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你知道那水砸在身上有多冷?」
就算是有一分的冷,在她面前,他也能說出十分來。
溫知夏抿了下唇,「我回去問店家借下廚房,給你煮點薑湯。」
「我這要是病了,算不算是工傷?」他問。
她遲疑著點了點頭。
顧平生看著她乖順點頭的模樣,削薄的唇揚了下,「所以……你要伺候我,直到我康復了。我這上次給你挨得的那一棍子現在腦袋偶爾還會疼,也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病情加重,真是……難辦。」
這叫什麼呢?
顧平生想起一個詞——攜恩相報。
回到房間換下了濕衣服,顧平生斜靠在廚房的門上,懶懶散散的看著她給自己切薑片煮薑湯。
這樣的畫面,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見過,是以就那麼看著看著,竟然有些……恍惚。
溫知夏將東西放到鍋里蓋上鍋蓋,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看到他上身就穿了件襯衫,而且看上去比換下的那一件還要薄上一些,眉頭皺了一下。
而在她皺眉的時候,顧平生已經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纖細的腰肢,下頜壓在她的肩上,面頰貼著她的,肌膚相貼,才讓他有種靈魂被熨帖的暖意。
溫知夏脊背僵了下,「……放開。」
「夏夏。」他低沉喑啞的嗓音在她的耳邊輕喚:「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