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態度那麼強硬,看都沒有看在眼裡,轉頭就說很滿意請客吃飯,這……不是自己打臉麼。
可顧平生深邃的眼眸寡淡的瞥向他,泛著幽芒:「這難道不是因為你錯誤理解了意思,傳達出現了失誤?」
簡而言之——既然大老闆不能出錯,那錯的就是下屬。
周安北一噎,「……是,是我的問題。」
顧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注意。」
周安北:「……」
老闆追求老闆娘,要受折騰的總是下面的人。
周安北思索了半晌後,反覆的思索了措詞之後,這才撥通了一荷知夏那邊的對方。
接聽的是王姐,當聽到周安北先是對自己誤解上面意思表示歉意,又是說顧平生為了犒勞大家做東請吃飯的事情,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風向都變了?
「這……這件事情我跟溫總先溝通一下。」
周安北笑著說好,同時作為能夠準確掌握自己直屬上級心意的貼心秘書,又加了一句:「在此之前,顧總還想要再跟溫總好好商討一下其他廣告片的一些細節問題,畢竟是一個季度的大單,還是要小心一點。」
對方說的有理有據,王姐也找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只能說是會全部轉告。
周安北掛斷了電話,他自然是知道溫知夏的電話,但是這通電話卻不能直接的打給她,不然這拒絕也就是拒絕了,倘若是一荷知夏的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溫知夏便不能再輕易的拒絕,畢竟……是工作的幌子。
所以,當王姐將事情轉述給了溫知夏之後,正在看合同的溫知夏頓了一下,抬起頭:「周秘書說的?」
王姐:「是周秘書,說是已經訂好了地方,誠意邀請我們前去。」
她沒有說的是,自己接電話的時候,已經有人聽到了,並且火速的傳來了消息,這個時候大家正眼巴巴的期待的看著辦公室這邊的動向。
在溫知夏說晚點給出回復的之後,王姐向眾人傳達了意思,大家不禁就有些失望。
因為憑藉大家工作多年的經驗來看,上面的領導但凡是說「想想」,「等等」,「看看」這一類詞的,多半都是拒絕的意思。
「行了工作吧,公司接的單子都排到三四個月後了,大家好好工作,年底獎金還能少得了?工作工作。」王姐說道。
一個小時後,溫知夏還沒有給出答覆,眾人就直接默認了拒絕,眼看是沒有什麼希望了,也就不再抱有什麼幻想了,就等著她什麼時候說上一句,一個個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荷知夏樓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靠,車門開啟,周安北繞行一圈打開車門,一條長腿邁下,熨帖的西裝外披著一件同色系的大衣,深黑如潭的眼眸令人看不穿深淺。
一荷知夏的員工目送著他徑直走向辦公室的方向,想要進去送茶的小陳都被周安北攔了下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走進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