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到頭來都是假的!
溫知夏掀起眼眸,泠然啟唇,「你好自為之。」
趙芙荷看著她起身的動作,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掌里,永遠,永遠都是這樣!
好像無論她做什麼,都不會引起她的任何波瀾,就像是在高高俯瞰低賤的螻蟻。
「你知道你最讓人厭惡的是什麼嗎?明明同樣都是靠男人,明明你也沒有比我強到哪裡去,卻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不過就是命好,不過就是仗著顧平生喜歡你,不過就是長了一張可以迷惑男人的臉蛋,憑什麼永遠居高臨下的,好像不染凡塵的仙女?!」
明明應該是跟她一樣的低賤,一樣的生活在淤泥里,一樣的被人當成玩物!
可偏偏,溫知夏跟她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活出了完全相反的人生,多不公平!
溫知夏低眸看了一下時間,眼波沉靜,冷漠且疏離,「我跟你,不一樣。」
她從未想過憑藉自己的樣貌去獲取任何東西,也絕對不會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任何不該屬於自己的財富,她只拿自己應得的。
「是,你現在成功了,高高在上,當然想要說什麼都可以。」趙芙荷反唇相譏。
倘若今天的勝利者是她,她也可以居高臨下優雅的說出同樣的話。
溫知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也沒有興致跟她繼續談下去。
趙芙荷對她這種毫無緣由的敵對的和怨恨,並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弭的,她也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喜歡。
擋了旁人要走的路,無論對錯,都註定了只能成為敵人。
溫知夏離開,趙芙荷看著她的背影,恨的雙眸赤紅,她的人生,從開始跟溫知夏比較的時候就已經一敗塗地。
她就是不甘心,為什麼明明起點相同的兩個人,到了最後跌入淤泥里的人就只有她。
如果溫知夏過的不是那麼好,她心中的落差也不會那麼大,可是事實,無論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溫知夏都活的錦衣玉食,一個顧平生,一個百年豪門的徐家!
上天就是那麼的不同,它給了溫知夏一切,卻吝嗇的不肯給她一點好運!
趙芙荷抱緊了懷中的航空箱,這裡是她唯一可以翻盤重新開始的籌碼,她的手機上是三個小時後的航班信息。
溫知夏回到車上,顧佑之正抱著一包零食,像是小松鼠一樣「咔呲」,「咔呲」的吃著,見到她回來了,丟開了零食,鑽進了她的懷裡,仰著小腦袋,對著她甜甜的微笑,「麻麻,糰子好想你。」
倘若不是溫知夏知道他的病情,會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在他面前會軟萌撒嬌的孩子,會有自閉症。
溫知夏被他抱著,在面對趙芙荷鬱結時候的心情一掃而空,「我送你回……」
「我今天可以跟麻麻一起工作嗎?」小傢伙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就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麼,別墅里的蜀黍讓麻麻送他走,他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