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性很好,記事也比一般同齡的孩子要早,幼年之時明里暗裡說他是有悖倫理野種的言論不知道聽了多少,看著這些人跟他談論親情,就顯得分外的滑稽和可笑。
至於與他同齡或者是小上一些的晚輩,因為他家主的身份,也跟他沒有幾分親近。
可血管中流淌著相似的血液,再不濟還有徐家這富可敵國的財富做支撐,這個龐大的家族無論暗地裡藏了多少的污垢,面上眾人總是會光鮮的將它運轉下去。
「……已經回國,怎麼沒看到咱們的家主夫人?」一位叔叔輩的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徐其琛接過傭人遞上來的茶水:「她身體有恙,需要靜養。」
男人還想要說些什麼,但身旁的妻子見徐其琛並未有打算繼續說下去的神情,按住了丈夫的手。
徐其琛靜靜的抿著茶,無論周遭如何的喧譁熱鬧,像是都與他無關。
一個半大的孩子比較調皮,大著膽子往他的身邊湊,「堂兄,你的茶好喝嗎?你怎麼都不說話,一直喝你的茶,我能嘗嘗嗎?」
徐其琛低眸看著對自己嬉笑的孩子,估量也就十歲左右的模樣,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該是第一次來參加家宴。
「想喝?」他問。
男孩兒點頭:「想。」
徐其琛抬手讓晉茂給他端來一杯一模一樣的,「叫什麼名字?」
「我叫徐高峻,高山的,山勢峻拔的峻。」男孩兒一點都不認生,膽子很大。
徐其琛扯動了下唇角:「嗯。」
「這孩子在家裡就成日裡上躥下跳的,家主不要介意,我回去好好教訓他。」出來的是孩子的母親,言語之間似乎對孩子魯莽的不滿,實際上是帶著維護的意味。
徐其琛:「無妨。」
家宴散場,徐其琛坐在書房內,老宅又恢復了昔日的寧靜,他輕咳兩聲,將傭人遞上來的藥片吃下。
靠在椅背上,按壓著眉心,他拿起手機,給溫知夏撥通了電話。
「其琛……」
現場的拍賣還在繼續,溫知夏走到一旁接通電話,聲音也微微壓低。
徐其琛似乎是聽到了落槌的聲音,「我打擾到你了?」
溫知夏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咳咳咳咳咳……」手機那端忽然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溫知夏聽到他呼吸不穩。
徐其琛沉了沉後,方才說道:「沒事,有些著涼。」
溫知夏叮囑他注意身體,想起張家的事情,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問道:「其琛,你跟張家有聯繫嗎?」
手機那端是一陣沉默:「……你會怪我嗎?」
溫知夏心情有些複雜:「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因為我們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收手,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們會站在對立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