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生對上她的視線,壓在心底十四年的巨石落下,他的那些過往,像是也終於可以徹底的翻過去。
張之彥緩緩的站起身,在溫知夏走向顧平生的同時,站在了兩人身旁,神情之間帶著陰霾和被戲耍後的憤怒:「顧平生,你一早就想好了這樣的結果是不是?」
顧平生握住溫知夏的手,將她拉倒自己身旁,這才看向張之彥:「殺人償命,理應如此。」
張之彥聞言冷冷嗤笑:「如果做事情樣樣都要有後果,那你顧平生手段就能幹淨到哪裡去?商場上那些被你和你的團隊低價收購家破人亡的,難道還少嗎?!技不如人就要承擔後果,要怪是能怪她們命短!」
溫知夏覺得張之彥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才會這樣胡言亂語的腦子不清楚,「張總,這裡是法院,我奉勸你說話之前注意一下言辭。」
顧平生扯起唇角:「技不如人就要承擔後果,你說的沒錯。」
所以現在,吳雯靜不是……已經進去了麼。
張之彥:「你!」
顧平生將原話奉還給他,帶著溫知夏轉身離開。
兩人在法院門前見到了尚未離開的張展榮,他似乎是有意的在這裡停留等待,在看到顧平生走過來的時候,神情上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母親的死,我一直都不知情。」
顧平生冷冷嗤笑,不知情?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徑直略過虛偽至極的張展榮,不打算理會。
但張展榮卻攔在了他的面前:「你不相信?」
顧平生目光冷冽:「張董難道忘記了,兇手是你找上門的?」
吳雯靜是兇手,張展榮未嘗就不是幫凶,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張展榮像是蒼老了很多,「我知道你對我心中懷有怨恨,倘若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這麼蛇蠍心腸的女人,我一定不會留下她。」
「張董說笑了,你們挺般配的。如今兇手已經伏法,如果張董沒有什麼事情,就請讓開,我跟夏夏要去祭拜亡母。」顧平生冰寒的說道。
張展榮想說他也跟著去,但顧平生顯然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趙芙荷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看著三年後依舊被顧平生捧在手心裡的溫知夏,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如今……
她是真的自由了。
不用再做誰的影子,不用再去刻意的模仿誰,也不用再毫無尊嚴的去伺候任何男人,更不用像是牲畜一樣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
一切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