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展榮握起手掌,有些後知後覺的聽明白,顧平生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他今日的所作所為。
「你不要忘記,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張展榮拍案而起。
顧平生嗤笑:「親生父親?哪日張董身故,倘若是連個骨灰盒墓地都買不起的時候,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他們之間的所謂父子情分,也就到這一步了。
張展榮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面容猙獰的指著他,「你這個……這個逆子……」
「周秘書,送客。」顧平生拿起手邊的文件,垂下眼眸,沉聲說道。
周安北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張董,這邊請。」
張展榮從顧夏集團出來,面色還是一片鐵青,當他去到張氏集團,發現自己原本的辦公室竟然已經被換成了張之彥的辦公室後,更是直接給了前來阻止他進入的秘書一巴掌。
「瞎了你的狗眼!」
秘書白白挨了這一巴掌,事後便將這件事情匯報給了張之彥。
但張之彥正在跟李月亭用餐,隨便說了兩三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因為癌症,李月亭的身體迅速的消瘦,即使面前擺放著再如何美味的食物,她都很難吃下去,「張總今天約我出來,就是單純為了請我吃飯?」
張之彥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她:「自然……不然,說起來,你也在張氏集團做過一段時間,如今一門心思的為了慈善事業盡力,倒是讓我刮目相看,肅然起敬,我敬你。」
李月亭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連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嘗出來,她的身體機能已經處於半報廢的狀態。
「說起來,我今天遇到了徐先生……他跟我說了一些話,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解惑一二。」張之彥放下酒杯,說道。
李月亭:「什麼話?」
「他說:人之將死,身後成空,不妨為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求之不可得畫上一個句號。」張之彥觀察著李月亭的神情變化,「這話不知道是有什麼深意?」
李月亭聽著,眼睛忽的僵直,死氣沉沉,全然不像是活人,低聲說道:「他說的對。」
張之彥心神微動,「徐其琛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他是想要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