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低聲「嗯」了一聲,在周安北去端咖啡的時候,她往瀾湖郡打了一通電話,跟小傢伙通話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她並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只是說,今天會回家,讓他好好吃飯,聽趙姨和王姨的話。
周安北將咖啡放在桌邊後,準備離開,「……一審結束後的十天可以進行二次上訴,你讓律師準備一下。」
周安北頓下腳步:「太太想要上訴?」
溫知夏沉了沉,眼眸輕斂,她說:「四年,太長了……」
那是漫漫的一千四百多個日日夜夜,真的太長了。
監獄能是什麼好地方。
周安北雖然覺得殘忍,但還是不得不告訴她:「上訴能減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是律師盡了全力保全的結果。」
實際上,已經是沒有上訴的必要。
溫知夏眼眸掀起:「盡人事,聽天命。」
總是要試試,萬一呢。
萬一可以呢。
周安北:「……是,我明白了。」
溫知夏天黑的時候才出現在華西路186號的住宅,而當她到的時候,已經有道身影站在門前等她。
恍惚間,溫知夏的呼吸一頓,她猛然踩下剎車,推開車門,卻在走了兩步,看到那個人轉過來的面容後,眼中的期待黯淡,數秒鐘後自嘲的笑了下。
她在想什麼?
顧平生已經不可能在這裡等她了。
徐其琛看著頓住腳步的溫知夏,緩步朝她走了過來,溫和的笑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溫知夏斂下眼眸:「是你啊。」
徐其琛聽到她言語間的失落,楞了一下:「是我。」
溫知夏沉了沉呼吸,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面色如常:「我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就不請你進去坐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你同我說話,生疏了不少。」徐其琛沒有回答,只是說道。
溫知夏默了默,她說:「朋友之間,不是就應該這樣麼。」
「朋友?」徐其琛低眸看著她,「我們的婚姻關係還存在,小夏。」
「辦手續吧。」溫知夏說,「我現在不方便離開華國,這件事情我會全權委託律師辦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拖下去了,行嗎?」
「顧平生給不了你想要的,他已經入獄,難不成你要等他四年?」徐其琛握住她的手臂,說道。
溫知夏微微輕笑,她說:「我應該等,不是嗎?他不是也等了我三年嗎,我起碼還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她說:「其琛,我是愛他的。」
她說:「雖然他自負、擅作主張、一意孤行。雖然他沒有你好,沒有你完美,可我是愛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