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擱在三年以前,倘若顧平生做出這種事情,她定然是不高興,她總是不希望徐其琛受到傷害。
但是放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道理,沒有立場,去告訴顧平生不要這麼做。
「他母親和父親在同一天去世,是怎麼回事?」溫知夏問道。
顧平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敲動膝蓋兩下,朝著她招了招手,溫知夏走過來,他大掌摩挲著她纖細柔軟的小手,「他母親知曉真相後患了嚴重的抑鬱症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幾度出現自殘的傾向,甚至會半夜拿著把剪刀站在徐其琛床前,後來徹底崩潰,徐弘書幫她注射鎮定劑,但沒成想那鎮定劑被人偷偷換成了其他藥物,最終導致直接死亡。」
溫知夏渾身一凜:「你說……他父親親手殺死了他母親?」
顧平生沒有隱瞞:「是,在搶救無效後,徐弘書也注射了同樣的藥物死亡。」
溫知夏聽後沉默了良久良久的時光,「難怪……他總是身體不好。」
「所以,你現在是在同情他?憐憫他?是不是還想要回到他的身邊安慰他?」她眼眸之間的同情,刺痛了顧平生的眼睛。
她一慣就是很心軟。
他如今殘廢了,她就對他百般的好,事事順著他。
如今是不是又覺得徐其琛更加可憐了?
第236章 :我跟你才是一心
想要去可憐他?
溫知夏眉頭微擰,細微抬起頭看向他:「你就這麼想我?」
顧平生凝視著她數秒,在她不高興的要把臉撇過去的時候,顧平生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深沉如同墨色眼眸里,倒映著她的影子:「不許可憐他,不許同情他,更不要妄想回到他身邊,是你說,只愛我一個人。」
他像是拿到了糖果,就執拗著不願意放手的孩子,也不能允許她的眼睛裡有其他的男人。
溫知夏看著他這模樣,原本是想要生氣,但最後到底是沒有能夠生氣起來:「我是同情他年幼之時就以這種方式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顧平生握著她的手腕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
溫知夏有些吃痛,但也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說道:「但我沒有動過要回到他身邊的念頭。」她說:「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有很多,不幸的人也很多,同情悲憫是本能,可每個人的基因里蘊藏著的都是自私,每個人都會想要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而不是同情悲憫的人身邊。」
同情是沒有界限的,同情這個人的不幸,也會同情另一個人的可憐,可到底我們都不是救世主。
顧平生的神情微松,「所以你愛我。」
她前面說的是什麼都不重要,他關注的就只有她那一句「每個人都會想要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所以她留在他的身邊。
溫知夏橫了他一眼,語調帶著促狹的拖長,上揚:「難為顧總這麼會挑字眼呢。」
「夏夏,我不可能放過他。」既然是說到了這個話題,顧平生就索性繼續說了下去。
如若不是徐其琛,他們不會分離這三年多,他的腿也不會斷,他這個人從來都是有仇必報,更何況徐其琛為了讓他簽下那份離婚協議,踐踏盡他全部的尊嚴。
他蟄伏了那麼久才出來,怎麼會甘心就這樣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