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大可以對著他來!
牽連無辜?他將他的夏夏拖進漩渦里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不能傷到她?
他徐其琛動了他的禁忌,就不要怪他牽連亡者。
顧平生從來都不是善徒。
徐其琛凝眸,話已至此,便是不再需要虛偽的客套,也不再需要維繫表面上的和諧,他說:「不是你,連累的她?」
徐其琛扯起唇瓣:「顧平生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年少得志,意氣風發,便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就是你的狂妄自大,連遮掩都不曾,讓所有人都清楚的知曉你的軟肋為何……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若非是你死纏爛打,我們現在會很幸福。」
「自欺欺人是不是能讓你心裡容易接受一些?」顧平生嘲弄,「她對你充其量就是朋友亦或是親情,幸福?她不愛你,談什麼幸福?」
徐其琛:「你又怎知,她不是可憐你傷殘,同情你的病情?小夏一向善良,無論是三年之前你的偏執症還是如今你的傷殘,她都不可能當做是不知道,你難道未曾發覺,在你出獄後,她對你比之前還要溫柔還要寬容?」
徐其琛並不知曉他們是如何相處,可他卻能猜到溫知夏在等到了那麼久之後,會如何對待顧平生。
「你代她入獄,出來後又傷殘至此,她怎麼可能不憐憫你?顧平生,你難道要靠著她對你的同情,將她綁在你身邊一輩子?」
顧平生沉下眼眸,目光森冷的看著他。
在他開口之前,站在玄關處的溫知夏緩步走了過來,她清艷的眉眼注視著顧平生,泠然啟唇:「我記得每對夫妻結為連理之時,結婚誓詞中都會有這麼一句: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顧平生原本是看到她回來,有些詫異,但這份詫異卻在她對著自己的眼睛念出誓詞的時候,眼底就浮現出了萬種柔情。
她說啊,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盡頭。
溫知夏腳步站定,坐在顧平生身旁的沙發上,握住他的手,眸光淺淡的看向徐其琛:「其琛,你說錯了。」她說,「他代我入獄,我是怨他的,他受傷我是心疼,不是憐憫也不是同情。同情和憐憫是用其他人身上的,不是用在夫妻之間。」
她的維護,不加遮掩。
徐其琛默聲看著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始與歡喜無關,有的是心臟處的陣陣刺痛。
原本,她是維護他的。
他能言善辯,言語可以透過對方心神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可當她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說「其琛,你說錯了」,說「他受傷我是心疼」的時候,徐其琛就知道,今日這一局,他是敗了。
敗的徹底。
徐其琛站起身,在轉身的時候,顧平生再次開口:「網上的事情我可以保證它不會繼續發酵下去,條件是:你做出承諾,從今日起,此生不再踏足四方城。」
不再踏足四方城,便是讓他徹底放棄同溫知夏的所有聯繫,兩廂陌生,自此再無瓜葛。
徐其琛扯起唇瓣,嘲弄的輕笑一聲:「顧總說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