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生眉頭死死的擰起,「你買這個幹什麼?」
「你要是覺得我沒有讓你戴那東西不高興,我從現在開始就吃避孕藥,因為從今天開始你要是想要碰我,都不能戴那個。」她打開那盒藥,「你說,要不要我吃。」
顧平生按在床上的手掌握起,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黑如點漆的眸子看著她:「你一定要這樣?我們已經有佑之了,你就非要這樣?!」
「再有一個孩子有什麼不好?你不再想要個女兒?兒女雙全不好?」她問。
「你怎麼確定下一個就一定是個女兒?夏夏,那避孕藥吃了對身體不好,你把它丟了,聽到沒有?」顧平生沉聲說道。
溫知夏當然知道經常吃這個東西對身體不好,她只是要顧平生做一個選擇。
「你也可以選擇以後不碰我。」她說。
顧平生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幽深:「一定要這樣?」他問,「生孩子沒你想的簡單,你知道現在多少女人都不想要生孩子?夏夏那受罪的事情,你沒有必要非要經歷。」
「如果我懷孕了,你會不會不管我?」她問,「會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醫院做檢查?會不會讓我上班還做家務?會不會讓我難過?會不會……」
「你胡說什麼。」他怎麼可能那麼做,那不是在剜他的心嗎?
溫知夏看著他:「一部分女人畏懼生孩子,就是因為害怕無論是懷孕還是生孩子到了最後都只是她們自己的事情,而做丈夫的無動於衷。也害怕生孩子會影響到事業,會擊潰她們的生活。可這些在我們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不是嗎?」
恐婚恐育都是源於對於未知的恐懼,源於那份不確定性。
「我相信如果我懷孕,你會好好照顧我,我說的上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到時候就會有一個新的生命加入到我們的生活里,可能就是一個活潑可愛會對著你撒嬌的小姑娘,你不喜歡嗎?」
一個會對他撒嬌的,長得像她一樣的小姑娘。
顧平生沉默著,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溫知夏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藥:「你如果還是不願意,那我就吃了,這樣你就安心了。」
顧平生眸子裡帶著怒意,而他的怒火全部都發泄在了那瓶藥上,他拿過來,重重的砸向了門口的位置,發出一聲很大的響動。
「滿意了?」他問。
溫知夏皺起眉頭,推開他的手,背對著他躺在床上。
她目的是達到了,可他也顯然不高興。
溫知夏不知道的是,顧平生的怒火並非是全然的不高興,更多的是對於她懷孕生子的畏懼。
他側眸看著安靜側躺著的溫知夏,下頜輪廓鋒利,深邃的眼眸微垂著。
良久良久之後,顧平生這才躺下去,從後面輕攬住她,低聲哄道:「不生氣了。」
溫知夏沒有理會他,就是假裝自己睡著了。
暗夜裡,他低聲輕嘆一口氣:「你就是知道我在意什麼,故意逼我……如果你一定……一定想要生個孩子,那就……」他說,「那就生吧。」
那就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