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候的畫面,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牛仔裙……每次上課,你的視線都那麼直白,直白到連遮掩都不會……」尹正非在這個圈子,算是年輕有為的,最年輕的教授,長得不錯身材管理也好,在那個女生都還比較的單純懵懂的年紀里,對於這樣的男人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可——
終究時光最喜歡的辜負的就是深情。
愛情美好,現實總是殘忍萬分,不是只要有愛,就能順遂的走完這一生。
談及往事,白宜瓊的心情多少都有些起伏,那是她第一次那麼愛一個人,一腔孤勇。
但終究,她不是溫知夏,沒有能力在他所鍾愛從事的行業里給出關鍵性的支持,而尹正非也不是顧平生,感情於他而言沒有到達生命的重量。
顧平生哪怕是逼死自己,都不會讓溫知夏去代孕,可尹正非可以為了自己的事業,犧牲掉一切。
「如果……」白宜瓊說,「如果你後來沒有成功,也許就不會想起我了。」
白宜瓊想起那日在醫院裡,在尹正非被帶走以後,溫知夏拍著她的肩膀說的那句話: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他不值得,有些男人永遠都是只會在自己功成名就,也意識到身邊的女人都是虛情假意,並無什麼真心的時候,才會想起以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傻姑娘。
他倘若是沒有成功,多半是不會輕易想起你。
我們不能說這是極端的自私,只能說是人性吧。
尹正非聽到她的話,楞了一下。
白宜瓊卻笑了,「在我走之前,我想要問尹老師一個問題。」
尹正非定然的看著她。
白宜瓊問:「……你已經是學院裡最年輕的教授,為什麼還要不擇手段的都要研製新藥?成功對於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這個問題,埋藏在了白宜瓊的心中埋藏了很多年。
「不擇手段?」尹正非也笑了,卻眼睛裡並沒有什麼笑意,有的只是嘲弄,「你知道從無到有的研製一種新藥需要多長時間多少精力多少金錢嗎?我的藥可以拯救無數的人,可他們生怕我觸及他們的利益,動了他們的蛋糕,處處為我設限。趙院士你總是應該聽過,因為一半成品的研發名聲大振,卻沒有人知道那東西是我的……我如果不想辦法,一輩子都不會成功,屬於我的榮譽也都會被冠上其他人的姓名……」
白宜瓊聽著,卻始終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這或許就是每個人不同的人生選擇。
拋開感情的濾鏡,她與尹正非其實三觀不同,追求也不同。
白宜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尹老師,再見。」
以後,約莫也沒有機會再見了,她的這一聲再見是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為了給過去真正的道別。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尹正非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這一生只為你動過心。」
他一生都痴迷於醫學,她是到來的一場意外,引他這輩子只一次的心動。
但是到底,她不如他的研究和學術重要。
白宜瓊腳步微頓,但最終還是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