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現在才來。」她啞聲問。
雖然知道他一定是已經用最短的時間最大的努力找到了這裡,雖然她被強制性的帶到這裡一直都保持著最大的鎮定,但這些,都在見到他的一瞬間,覺得很委屈。
她原本,應該是在他身邊,同他第一時間分享自己懷孕的事情。
她原本,應該是在他身邊,同他一起做復健親眼看著他恢復健康。
顧平生輕輕的撫過她的頭髮,低聲跟她認錯:「是我不好。」
溫知夏抿了下唇:「我們回家。」
顧平生輕哄著:「好,回家。」
徐其琛看著兩人親密無間抱在一起的畫面,心臟就像是在被人剜著:「小夏。」
溫知夏頓了一下,在見到顧平生的一瞬間,她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身後還有一個人。
她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徐其琛:「我不愛你。」
「我只愛過一個人,以前是,現在是……放手吧。」她眉眼清艷,神情淡漠,就那麼說出:「我真的不愛你。」
風吹動高聳的菩提樹,「沙沙」的聲音作響。
她在下車的時候,刻意的提議同徐其琛兩人在人行道上行走,晉茂等人跟在後面,等他們看到顧平生想要上前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被一群忽然出現的人制服。
徐其琛閉了閉眼睛,卻默然從懷中掏出一柄槍。
在華國槍枝管轄極其的嚴格,但是在德,依照徐其琛的身份地位獲得持槍證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將槍口對準了顧平生。
周安北同溫了川同時繃起了神經。
「StGB第32條規定:正當防衛不違法。」徐其琛叩響了扳機。
顧平生眯起了眼眸,他沒有想到徐其琛這種「雅正」的偽君子,竟然會隨身帶著槍,又或者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溫知夏無聲的擋在了顧平生的面前,原本對著顧平生的槍口,就成了瞄準她。
徐其琛狠狠的捏緊了手指,「小夏,讓開。」
顧平生瞳孔一陣收縮:「夏夏,放開。」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口。
但溫知夏誰的話都沒有聽,她看著徐其琛:「不要讓我恨你,讓我們走。」
徐其琛握著槍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泛著白色,他目光之間是帶著沉痛:「我做不到。」他說,「小夏,我做不到。回來吧,我不逼你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好不好?」
他是徐家家主唯一的孩子,哪怕他從出生那一刻就背負著詛咒,但他始終明白他生來高貴,所有瞧不上他的人最終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仰他鼻息。
但是此刻,他就近乎是哀求,希望她能回頭。
溫知夏深吸一口氣,鼻子有些泛酸,她還是搖頭,她說:「其琛,我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