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發生了什麼,無論是正在經歷什麼,溫知夏始終都覺得,人都是要自救的,全世界都可以放棄你,但你一定要學會拯救自己。
顧平生細微的睜開了眼睛,出神的看著她數秒,驀然輕笑:「小書呆,你是在給我上思想品德課?」
他這個人一向就是特別不喜歡聽人講道理,尤其是以一種居高臨下自以為是的姿態。
溫知夏搖了搖頭,把用過的帶血的棉簽收起來,「不是,我不干涉其他人的選擇。」
顧平生撐著腿靠在樹上,目光沉靜的看著她,看著她收拾好了東西以後重新背上書包離開。
她身上始終都帶著一種安安靜靜又淡薄的味道,沒有詢問他的傷口是怎麼一回事,又或者……是根本不關心。
溫知夏也的確是沒有多大的好奇心,只當他是跟人起了矛盾衝突,而她到了時間,應該回家了。
只是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很快一條長腿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溫知夏抬頭朝他看過去。
顧平生揉了揉她的長髮:「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溫知夏皺了下眉頭,有些不高興他弄亂自己的頭髮,跟他拉遠了距離。
她往旁邊走兩步,他就往她那邊移動兩步,總之是要挨著走。
溫知夏停下腳步:「你不要跟著我,我可以自己回家。」
顧平生促狹的看著她:「怎麼,這條路是被你買下來了?」
溫知夏抿了下唇,繼續往前走。
她走他跟,她停他頓,校園裡的路燈已經亮起來,昏黃的光線逐漸拉長兩人的影子。
回家她要走遠一些去坐公交車,期間在過馬路的時候,她偏頭去看他是不是還跟著,結果腦袋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她就想他應該是走了。
當紅燈變綠燈,她到馬路對面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後面拽了她的書包一下,在她轉過頭來,眼前就多了一碗冰激凌,是草莓奶油的,她最愛的口味。
但是這樣一碗,需要十來塊錢,她只吃過一次。
溫知夏愣神的看了看冰激凌,又看了看他。
顧平生將冰激凌抬了抬:「拿著。」
溫知夏眨了下眼睛,搖頭:「不用了,謝謝。」
顧平生直接塞到她的手裡:「送你的,就當是……謝謝幫我處理傷口。」
冰激凌放到手心裡,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這口味我也吃不慣,你就算是還回來我也不吃。」他說。
溫知夏:「可是……你不是也很窮嗎?」
這個冰激凌很貴。
顧平生:「……」他說過,自己很窮嗎?
溫知夏抬著頭看向他數秒鐘,得出結論:「你騙我。」
顧平生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就一個冰激凌竟然出賣了他,但在她跟前承認自己騙人,約莫以後就要直接把他拉入不可信任的黑名單里,腦子快速的轉動以後,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每個人對貧窮富有的定義本來就不同,怎麼能說我騙你?而且,一個冰激凌能證明什麼?你這樣就給我下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