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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鱼虽在笑,眉间却似乎萦绕着一股忧愁。

那忧愁像是雨后湿润的风,带着水与泥土的气味,白马看不见他心中泥泞的道路,但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好过。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二爷”,过后才反应过来,忽然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

岑非鱼被他喊了一声,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在白马脑袋上胡乱薅了两把,反手才自己背后,如同变戏法般夸张地嚷嚷起来,迅速抽出后腰上插着的两把弯刀,递给白马,道:“我看你平日里很喜欢练刀,上回遇见那天山双刀客阿九,见他这一对弯刀着实不错,便在交战时缴了他的械,带回来借花献佛。喏,此乃天山‘圣教’教主玉炼沧亲手炼制,名唤云上天。”

白马全不敢置信,岑非鱼抽刀出鞘,他那瞪得滚圆的绿眼睛紧紧盯着弯刀,反映出两道寒芒。他伸手过去,却不敢直接抚摸,而是伸出食中二指,轻轻点在刀刃上,起先是轻抚,继而试探着加重了力道,摸了摸冒着寒气的刀刃。

白马看见刀刃上倒映着的岑非鱼的脸,忽然反应过来,道:“你是为了夺刀才会受伤?”

岑非鱼撞开白马,收刀入鞘,直接把东西塞在他怀里,笑道:“刀又不是豆腐做得,拿着!”

白马尚且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武器,一想到这对宝刀往后就是自己的了,他便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暗自打了好几遍腹稿,最终却咬了咬嘴唇,什么冠冕堂皇的客套话都没说,只挤出一声“多谢。”

岑非鱼又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待我办完事回来,空了便把那刀法给你教全了。”

他说罢转身,“走啦。”

“二爷!”白马突然喊了一声,见岑非鱼回头望向自己,又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寻思着该说句什么话。

他方才注意到,两把弯刀上都刻了一行字,从前没有见到过,应当是岑非鱼新刻的,便问:“刀上刻得是什么?”

岑非鱼笑道:“一个答案,你先猜猜看。”

白马没话可说了,“哦”了一声,道:“那你路上小心,少喝酒。”

岑非鱼从来是风风火火、说走就走,还没有过这样临行时拖泥带水的时候。然而,他被白马喊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伸手到衣服里掏了两下,取出一支干瘪的东西。

他唉声叹气,把东西递给白马,道:“还有这个。上回跟你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在乾阳埔上摘了朵莲蓬,可惜现已风干,莲子是吃不成了,只能把莲心剥出来泡水喝。”

“苦的。”白马接过莲蓬,垂着眼,有些心不在焉。

“苦的败火,你不要总生我的气嘛。”岑非鱼以为他是小孩儿心性,舍不得与自己分别,伸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潇洒转身跳到楼下,也不回头,边走边挥手大喊:“走啦!”

白马心头忽然一动,决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岑非鱼,赤着脚“咚咚咚”地跑下楼。不料他跑得太快,一脚踩空,竟在狭窄的楼道里摔了一跤,骨碌碌一路滚到楼下,被撞得眼冒金星。

等到白马再爬起来向前赶,岑非鱼已经变成远处房顶上,一个极微小的红点。那红点隔得太远,已看不清,带着些碎屑般的金光,倏忽跃起至高处,倏忽消失于天际。

白马好容易才下定决心,谁想只是片刻犹豫,岑非鱼便已走远,等他回来须得是两日后。前人论战曾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白马怕自己思虑过多,到时候再没有勇气,便决定去后院找周望舒碰碰运气。

然而,当他走到后院门口,心里又打起退堂鼓,心道:我已经骗过周大侠一次,他还能再相信我么?

白马正犹豫间,忽见冯掌事急匆匆地向自己跑来。

冯掌事提着耳朵把白马带走,“那是你能去的地方么?自己要找死,也不想想还有我这老东西,你可不要连累我!哎呀,你的鞋呢?”

白马这才发现自己走了一路,竟忘了穿鞋。

冯掌事掐着兰花指,将白马骂了一通,忽然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向他的厢房里走去,边走边骂:“你这满脑瓜瓤的东西,连双鞋都不晓得穿,若是踩到什么割破了脚掌,不是好久都跳不成舞了?”

白马与他相处数年,知道冯毅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随口解释了两句,道:“刚起床摔了一跤,头晕眼花的。”

冯掌事:“想些什么呢?既已跟二爷处在一块,便莫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马欲哭无泪,“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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