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夫人盯著他輕笑道:「克里斯王子光臨寒舍,是為了我們家中的兩個女孩嗎?」
常矜有些困惑地看著顧杳然。
這和劇本上的台詞不一樣。
常矜何等聰明,從剛剛開始,音樂,燈光,布景都發生了變化,她一早就嗅到了不協調的氣息。
結合只有顧杳然一人上台,她也能猜測到,後台大概是出了什麼事了。
她斟酌著言辭,決定先配合顧杳然演下去。
「是。我在一周前的宮廷舞會中遇到了我此生的摯愛。我與她許諾了一生,但她走得匆忙,我還沒來得及知道她的姓名,她留給我的只有這隻水晶鞋。」
侍從畢恭畢敬地走上前來,隨著王子的揮手示意,將那軟紅墊上蓋著的酒色絲絨布揭開。
那是一隻晶瑩剔透,如夢似幻的水晶鞋。
德夫人不再笑了。
她低聲重複,宛若鬼魂呢喃:「此生摯愛......嗎?」
她接過這隻水晶鞋,她的眼神溫和慈愛,仿佛是在透過這隻鞋描摹故人的面容。
「這個尺寸,成年女子是不可能穿得下的,只有可能是我們家的辛德瑞拉。認識她的人無一不感慨她那雙纖細玲瓏的腳,如果說這個鎮上有誰能穿上這隻鞋子,也只有她了。」
「辛德瑞拉?她也參加了那次宮廷舞會嗎?」
「是的,王子殿下。」
「我想想,她是否有一頭耀眼柔軟的金髮,就像是融化的金箔葉一樣的顏色?」
「是的,王子殿下。」
「那天她是否很晚才回家,回來時腳上少了一隻鞋子?」
「是的,王子殿下。」
「太好了!我想我要找的人就是她!我可以見見她嗎?」
「對不起,王子殿下。我很遺憾,您無法見到辛德瑞拉了。」
王子皺了皺眉:「為什麼?」
德夫人輕笑道:
「親愛的克里斯王子,如果我說,您的此生摯愛已經死了呢?」
此言一出,觀眾席上一片譁然,台上的常矜直接懵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在微笑的顧杳然。
這是什麼鬼發展??
德夫人輕言緩語:「也許王子不記得我了。很多年前您的加冕禮上,我曾為您繡過您的王子服。」
德夫人曾是一位織女。
她是宮奴,生在宮裡的那種,也是地位最低下的奴僕。自幼失母讓她在宮裡受盡了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