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矜:「去你想去的學校肯定沒問題了!」
顧杳然也坐了下來,聞言笑了笑:「你呢?丘成桐比賽的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常矜捧著茶杯,嘆了口氣:「別說了,寫這種論文真的太費腦細胞了.....有幾個地方我怎麼也證不出來,已經熬了兩個大夜了。」
「別熬夜,」顧杳然聞言蹙了蹙眉,叮囑她,「你的身體熬不了夜的。」
常矜:「知道,我今晚一定早睡。」
話是這麼說的常矜,當晚卻又熬了一次夜,因為一條她突然有了靈感的數學式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常矜方一睜眼,就感覺大事不妙。
喉嚨里熟悉的腫痛擠壓著她的嗓門,她慢慢坐起來,拿過窗邊的杯子湊近唇邊咽了口水,甘涼的液體熨過,還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常矜頓時苦瓜臉。
完蛋了。
對於著涼生病這種事已經頗有經驗的常矜麻木地躺在了床上,她已經能預見自己今晚的結局。
常矜看著天花板上的圓形花瓣燈,喃喃道:「...事已至此,先把昨晚那個方程證完吧。」
夜空蕭條,星也稀落,天幕蓋了一襲深藍的袍,僅碎綴明珠幾顆,光芒黯淡。
給顧爺爺端去茶水的顧杳然回到房間,長指摁開檯燈,光暈柔和地籠罩了這一片書架和長桌,被黑暗掩埋的琴譜和筆記本褪去浮影,映入眼帘。
顧杳然單手捻了眼鏡的銀絲邊,將眼鏡摘下,長睫篩過溫暖的光線,落了一片稀疏的影。
手機里還是沒有新消息。
從今早開始,常矜就沒找過他。
顧杳然拿著手機,指尖輕輕地敲擊屏幕,斟酌了許久才發出去。
「還在忙嗎?」
他放下手機,在書桌前坐下,寫了一會兒琴譜。
時間分秒流逝,黑色的音符穿梭在五線譜的縫隙間,漸漸編織成曲。
顧杳然時不時地看一眼旁邊息著屏的手機,眉眼低垂,有幾分心不在焉。
「杳然。」
顧杳然正拿著手機,聞言抬眸看向門邊,顧奶奶穿了一身深砂紅的長裙,探出半邊身子,正笑著喊他:「你在學習嗎?方不方便和奶奶說兩句話?」
顧杳然扶著椅背起身:「奶奶找我嗎?」
顧奶奶笑吟吟地伸手招了招,示意他出來看,顧杳然跟著顧奶奶來到樓梯角的陽台邊。
夜幕疏朗,別墅內外卻燈火明堂。他一眼看到家門外停的運貨車,工人正循著管家的指示,從車內搬幾個被包裝成禮盒的箱子出來。
顧奶奶笑眼看他:「你許伯伯給我送了幾箱水果過來,美洲今年瓜果季第一批空運來的粉鳳梨。」
「我想著我們幾個也吃不完,怕放壞了,你明天要是去找矜矜,記得讓管家搬一箱到車裡,你順路給她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