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意識卻還停留在原地不願散去。
他看到一個馬仔走上前來,從他本應空無一物的上衣口袋裡翻出一張身份證,上面的姓名和照片讓萬超感到一陣荒誕。
“龍哥,你看!這小子居然還是個女裝大佬!這張身份證上性別是女誒……他戴著假髮的樣子可真辣眼睛。”
“我看看。”龍哥像是被激起了興趣,接過那張身份證,下一刻詫異地挑起了眉毛。“吳萌?原來你就是吳萌?”
不,我不是。萬超無聲地回應著他,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能聽見。
“哈哈,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小子上次撿了我的貨交給條子,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哈哈哈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啊。”
龍哥狂笑了幾聲,然而,笑意很快僵在了他的臉上。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好似幾秒之內,那聲音已然近在咫尺。
十幾兩警車迅速包圍了倉庫,警燈把他兇惡的臉映照得紅藍相間,數十名特警躲在車門後,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裡面的犯人聽著,你們已經被特警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龍哥面色猙獰地低頭看向萬超的屍體,惡狠狠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小子有種,特麼的死了還要擺我一道!你他媽給我在底下等著,老子被槍斃了也不會放過你!”
一行三人很快被警察抓獲,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報案人此時肩上被披了一件大衣,一位女警正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她。
白雪撫摸著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就是收到網友的爆料,說城郊倉庫這邊有事發生,就過來了。我還以為會是什麼‘大企業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之類的普通新聞,誰知道……他們殺那個人的時候我根本阻止不了,我害怕極了……嗚嗚嗚”
“沒事了。”女警攬著她的肩,“你沒被發現就是萬幸了。那個被他們殺害的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白雪擦了擦眼淚,搖搖頭,“或許是同行吧,但我們這行平常也都在網上聯絡,現實中基本上沒見過的。”
“頭兒,查到給死者打最後一個電話的人了,可是有點奇怪……”一個警員走上前來,對著女警說道。
“怎麼奇怪了?”
“對方電話登記的機主姓名就是死者本人,阿不,是死者用的□□上的假名,叫吳萌。可是他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打電話呢?”
“這件事還有待調查,可以審訊的時候問一下那三個嫌疑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