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本來她預期可能得更久,可陳敬的耳朵告訴她,不用。
薛淼淼詫異地扭頭,做了個抱拳的手勢,意思是:牛逼。
*
晚自習結束,倪清嘉故意磨蹭著不走。
他們班級的鑰匙一直有一把是在陳敬手上。因為陳敬永遠第一個到,最後一個離開。
班裡人都知道陳敬會在放學後留在教室自學半小時,很多重點班的學生也會如此。不過他們普通班沒有這種覺悟,只有陳敬一人堅持這麼做。
倪清嘉上了個廁所回來,教室果然冷冷清清,獨剩陳敬孤孤單單坐在最後一排。
陳敬在做他自己額外買的題,邊思考邊轉筆,專注投入到沒有聽見腳步聲。
直到頭頂的光源被遮擋,題目罩在陰影中,他才反應過來。
前桌的椅子被推開,燈光重現,題目清晰,他卻讀不進去。
「陳敬。」
又是這個清甜的女聲。
倪清嘉拿著數學練習卷,圈了一道大題,「這題我想了一節課都沒想出來,你能教教我嗎?」
陳敬的背像那時一樣僵硬,掃了眼題目,函數求導,不難。
倪清嘉見陳敬不說話,替自己解釋:「我看課間找你的人好多,我就想等放學再問你。你是不是不方便啊,會不會打擾到你學習……」
倪清嘉側坐著,有一小撮馬尾落在陳敬的桌上。
陳敬注意到那幾根頭髮,燈光照耀下微微泛紅棕色,像染上陳年的葡萄酒。
他不動聲色移開目光:「不會。」
倪清嘉笑意吟吟:「那太好了。」
她莫名想到鄒駿,陳敬和他簡直是兩個極端。
對比之下,她有點喜歡陳敬了。
斯斯文文,溫和平靜,情緒穩定。
還會教她做題。
看來她小學喜歡這類男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敬開始講題,倪清嘉側著看很不方便,搬起椅子挪到陳敬旁邊。
聽不聽得懂無所謂,主要是想離陳敬近些。
她的校服輕輕挨著陳敬的校服,陳敬聲音一頓。
倪清嘉歪頭看他:「繼續呀。」
陳敬清了清嗓,接著講題,餘光里注意到倪清嘉投來的視線。
鼻尖縈繞她的發香。
倪清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肆無忌憚地打量陳敬。
陳敬在男生中算白的,皮膚細細嫩嫩,作息規律所以沒長什麼痘。嘴唇有點干,可能是不愛喝水的緣故。他帶著黑框眼鏡,鏡片擦得一塵不染。
倪清嘉發現他的脖子上長了一顆小痣,在靠近喉結的位置。
操——
好性感啊。
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陳敬平緩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