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厭倦了克制,他不要分寸了。
僵持幾秒,陳敬矮身到裙下。
倪清嘉想罵他,忽然聽到外面幾個男生的交談,驀地閉上ʟᴇxɪ嘴。
這裡隔音效果並不好,隔壁的包廂門一開,倪清嘉幾乎能聽見他們在唱什麼歌,講什麼話。
幾個男生似乎是在門口抽菸聊天,倪清嘉沒心思聽他們的聊天內容,滿腦子只想著怕他們發現她和陳敬,連忙去推陳敬。
陳敬見倪清嘉驚弓之鳥般瑟縮,淡淡笑了一聲。
倪清嘉瞪大雙眼,壓低聲音:「你瘋了……」
「沒瘋。」
外面的男生還在,如果他們往邊上多走幾步,就能透過半透的玻璃門看見他們。
他們來回踱動,細微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愈發明顯,每一步都踩在倪清嘉心臟上。
倪清嘉一面陷入陳敬帶來的愉悅,一面分心地豎起耳朵。
不遠處,似有簌簌的菸灰抖落,輕飄飄落在地上。
他們的話語在結成氣流,吹動倪清嘉緊張僵硬的意識。
忽地,聲音漸近,倪清嘉心跳到了嗓子眼,對陳敬拳打腳踢。
陳敬受著她綿綿的力,沒有後退,反而繼續吻她。
旁邊就是她的同學,其中有幾個還是他們共同認識的人,倪清嘉不知道陳敬怎麼想的。
「陳敬……」倪清嘉抓著他的頭髮怒罵,「你敢在這裡,你不是人……」
陳敬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嗯。」含糊的聲音從倪清嘉裙下傳來,「我是你的狗。」
動作討好,語氣卑微,還帶一絲微不可察的鼻音。
倪清嘉愣了愣,因為他這一句話,驟然消了火氣。
「你起來。」
她抱起那顆黑乎乎的腦袋,陳敬賭氣地偏過頭,不讓她看。
倪清嘉抓著他微濕的發,掰正他的頭顱,摘了眼鏡放在一邊。
倪清嘉看清了他的臉。
眼角是紅的,眸中潮淥淥地盈滿水汽。
唇上被倪清嘉咬出個口子,滲出殷紅的血花。
表面上那麼凶,像是要活吞了她。
實際看來真如他所說,是只可憐兮兮,怕遭人遺棄的小狗。
倪清嘉摸了摸陳敬的頭髮,問他:「陳敬,你怎麼在這,跟過來的?」
陳敬執拗地糾正:「叫阿敬。」
倪清嘉嘆了口氣:「阿敬,你總是什麼都不說,你是要讓我猜嗎?我不喜歡猜。」
陳敬精準捕捉到「不喜歡」這三個字,呼吸凝住。
倪清嘉輕輕撓他的下巴:「嗯?為什麼這麼氣,和我說說。」
他的委屈有人聽了。
陳敬鼻頭髮酸,垂下水霧蒙蒙的眼,拉著她的手,錮在自己腰側。
頭埋進倪清嘉的胸前,又拱又蹭,嗓音含混:「不要摸別人,只能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