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牙哆嗦着打量他们:他们的装扮像是几百年前的唐时衣装?
你看那边!柳公子指着拱桥,原本好好的桥上,竟突然冒出一棵参天大树,也是半透明状,而他们脚下的石板路也有一小部分变成了带暗纹的方砖,连河渠两旁的房舍也部分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变化的部分虽透明,还能看见本貌,但越是如此,这种仿佛两个世界被胡乱叠在一起的情景便越是诡异。
怎么会这样?司静渊用力揉揉眼睛,再看,还是诡异之景。
难怪连我们都差点被压住了桃夭看向四周,冷冷道,此为双世之像,原来这狭怪的本事是这个。
其余几人俱是一惊。
桃夭望着那缓缓移动的狭怪,说:现在出现的另一个世界,应是狭怪心头所念之地。不加阻止的话,一旦狭口中出来的怨气被它全部吸到体内,它的力量便告完整,在它的身躯由虚变实之际,也意味着被它念想出来的世界也会变成真实的存在,而原本真实的洛阳城反而会由实变虚,连同生活在这座城池里的所有活物也会是同样遭遇。她略略盘算一下,又道:若它念想出来的只是一条街一间房子还好,照此时所见,我看它心中牵念的只怕是一整座城池,运气再坏点,说不定是整个天下
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桃夭说的每个字都十分严重的样子,司静渊小心问道:那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狭怪念想出来的世界有多大,现实中就有多大的地盘会被覆盖,按最坏结果来看,所有被重叠的现实世界都会被狭怪带来的世界吃掉,包括里头的所有活物。等到这个世界完全被这片本为虚像的世界吃光取代之后,这个看似真实的新世界却也摆脱不了终是虚幻的本质,最后也只能在这混乱的时空中化为混沌。这双世之象,说白了就是个两败俱伤谁都落不下好的倒霉又罕有的现象。桃夭说着,走到那三个傻子身边,踢了他们一脚,那三个家伙却丝毫没有动弹,仿佛长在了地上,连表情都凝固不变,此象一出,两个本不该重叠的世界硬碰之下产生的巨大的扭曲之力,会压制住其中所有活物,令其不可离开原地,我看此时,洛阳城乃至更远的地方,所有寻常人都跟他们三个一样了。
磨牙听了,看看自己又看看大家:可是,为何我们只被困刹那?
桃夭笑笑:在场各位有哪个是寻常的普通人?不过也莫要高兴,如今双世之象初现而已,等到它越来越真实,力量越来越壮大,就轮到我们变木头人等死了。她看看四周,忽然认真起来:所以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趁狭怪还在积蓄力量,跑到它影响之外的地方,你们就安全了。此事因我而起,我会处理。
柳公子顿时冷笑出声:我走倒是无妨。只是你那脚力,哪能把那么大个妖怪一脚踢回狭口,不还得指望我。
我也不走,我又跑不快。磨牙抱紧滚滚,坚决地跟柳公子站在一起,莫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