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把這個頭盔當成了之前自己戴的那個,她以為這是他那次意外過後才擱置在這裡………
顧夜寒蹙著眉,看著宋晨曦臉上滑過的一道淚痕,終究還是沒狠下心再怪罪她。
他伸手想將人摟在懷裡,卻被她倔強的推開了。
瘦弱的雙手帶著十分明顯的抗拒,宋晨曦推著他的胸膛,根本不讓自己靠近。
別過頭,宋晨曦倔強的避開顧夜寒的目光,她極力忍住不哭,可心裡的那股酸澀怎麼都壓不住。
下午吳媽來給自己送茶時,見她在畫頭盔,便提了一嘴之前曼玉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宋晨曦來這個家裡晚,哪裡又知道這些陳年舊事,再加上顧妍一再逼自己,她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件事做完。
見她還在抗拒自己,連碰都不讓他碰,顧夜寒頓了一下,哄人的話語終究沒有說出口。
「書房裡都是很重要的舊物,別仗著我寵你,就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單手遏住宋晨曦掙扎的手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冷冽到沒有一絲溫度。
淚水還是不自覺的凝在眼眶裡,宋晨曦實在不懂顧夜寒為什麼忽然間沖自己發火,她聽到「分不清自己位置」這幾個字,就以為顧夜寒是在暗諷她模仿曼玉,東施效顰………
他是因為這個,才和她生氣的嗎………
眼中的淚水忽的往下淌,一股極強的酸澀感把她的胸腔絞的生疼,她感覺左胸深處有種撕裂的感覺,一點點蔓延到四肢百骸。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是想說這個吧…………」
眼角染上一層薄紅,宋晨曦發顫的聲音輕的就像破碎的羽毛,她難過的垂下頭,眼眸里最微弱的那層碎光也消失殆盡。
她說話的聲音明明很輕,落到顧夜寒心裡就和拿刀斧劈砍似的,一下下砍在最深處。
她怎麼想到那個方面了……顧夜寒現在已經開始懊悔剛剛故意說了那種重話,他明明是想去哄她的…………
顧夜寒捧起宋晨曦的臉,只是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泛著濕意的臉頰,就被懷中的人用力推開。
冰涼的指尖猛地撞到顧夜寒的喉結上,他難受的咳嗽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宋晨曦悲涼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不如白曼玉,她也沒妄想改變過自己的位置………
宋晨曦垂下眼眸,她好不容易才讓那塊傷口凝了一層薄痂,顧夜寒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又殘忍的把它撕開………
「我和她比不了,這種話你不用再說第二次………」
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墜,宋晨曦左胸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她難過的像是被人把心生掏出來一樣,之後再狠狠扔到鹽霜里浸下,直到它疼到再沒有跳動的餘地。
啜泣聲一點點滲入心臟,顧夜寒感覺一種無法言說的心疼衝到他的喉嚨處,把他哽的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