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眼神………就和………他當時砍光頭手指時一樣,那種歇斯底里的癲狂和暴戾幾乎能把人刺穿。
「夜寒………你………弄疼………」
左手被顧夜寒狠狠攥住,宋晨曦感覺到顧夜寒在不受控的攥緊手指,他自己的傷口已經被捏裂,血順著指縫滴滴嗒嗒的往下淌。
「侮辱我媽媽,就得用血來償!」
雙肩微微顫抖,顧夜寒本來也喝了不少酒,他的臉頰泛著紅暈,他輕扯下嘴角,還是掩飾不了眼底翻湧的猩紅。
絲毫沒有顧及自己被攥到發痛的手腕,宋晨曦不願看顧夜寒再自我傷害,她用手覆在顧夜寒緊握的手掌上,她想去掰開他的手指,讓他別再無意識的去壓裂掌心的傷口………
「石頭砸到我媽媽臉上,當時她連手抬不起來………她就用指尖扯住我的衣角………讓我別和他們打………」
顧夜寒低沉的嗓音染著幾分沙啞,像是小小的沙石一般一點點積壓在心頭。
漸凍症後期,媽媽已經無法站立,就只能坐輪椅,顧宴安,老四,他們當時撿起路上的小石子,就像欺負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孩兒一樣,把石頭扔到他和媽媽的臉上!
他記得他們一臉嘲諷 ,譏諷媽媽的嘴臉,他當時擋在媽媽前面,可那些細碎的小石子帶著十足的惡意。
石子打在他的額頭上,還有媽媽身上,就像那種往湖水中扔石子打水花玩一樣,一下又一下,穿透了顧夜寒嗜血的靈魂…………
一種瘋狂的情緒衝到心頭,左胸深處劇烈跳動後忽然炸開一團,直到血漿崩裂。
「那晚過後,外人都說顧家出了一條瘋狗!老四的鼻骨,顧宴安的頭骨,都是我拿錘子錘裂的!!!」
此時的顧夜寒近乎瘋魔,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的肩膀不受控的顫抖,氣息也紊亂,宋晨曦靠在他的胸膛上都能感覺到明顯的起伏。
「我一下一下的去鑿,血濺在我的臉上,牆上…………」
當時媽媽本來就快要走到生命盡頭,她那天看著窗外的日光,臉上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留戀。
因為四肢無法正常發力,她常年待在屋裡,樺海那段時間又陰雨不斷,顧夜寒一直都記得那天………那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陽…………
他推著媽媽來到花園,陽光照在她病態的臉上,肌肉萎縮導致脖頸無法做支撐,媽媽就把頭靠在椅背上,她瘦弱到像是下一秒就要隨著日光消散…………
但就因如此,顧宴安和老四見媽媽說不了話,身子也動不了,竟然那樣欺辱她………
當晚血直接濺到顧夜寒的眼睛裡,把他左眼糊的什麼都看不見,他當時也就是個小孩子,但他殺紅了眼,甚至想過取了顧宴安他們的命………
「都罵我殘害手足,他們又何曾善待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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