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作畫的少女身上,宋晨曦坐在巨大的畫框前,左手卻一直都在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小腹,她的頭也昏昏沉沉的,鼻子也有些囔囔的。
還是撐不住的起身去沖了杯紅薑茶,宋晨曦雙手捧著玻璃杯,白色熱氣漸漸撲上她的臉頰。
小口小口的抿著薑茶,宋晨曦目光落到畫面上那幅空白的地方,巴洛克風格的作品浮華精緻,畫館近日工作繁重,她私下裡畫的這些畫都近乎耗盡了她的心血。
想著將畫作的空白處補全,宋晨曦緩緩起身後來到顧夜寒的書房,她咬了下唇,還是拿出了自己私自配的鑰匙。
鑰匙插入後緩緩轉動,宋晨曦在觸到門把手時微微縮了下手,一種前所未有的掙扎像是瘋長的藤蔓不斷滋生出來,一下又一下的折磨著她心中可憐的執念。
想到夜寒先前因為頭盔的事而凶自己………她還是遲疑了。
書房的窗並未完全關上,風將宋晨曦散在耳邊的髮絲微微吹起,連同書桌上壓著的一些文件也被吹到「呼啦呼啦」響。
印象中夜寒將那個日記本放在了第二個抽屜里,宋晨曦蹙眉將日記本找出,她每用手機拍下一頁內容,她心裡的煎熬就又多了幾分………
夜寒的母親生前是樺海著名的巴洛克風格畫師,在沒有患漸凍症前,經常會繪製關於她和夜寒父親陪同夜寒,顧妍一起玩樂時的作品。
那次自己燒得實在迷糊,夜寒抱著她去一頁頁的翻看那本日記里的內容,她後面很快意識到夜寒臥室里掛的那兩幅畫其實就是日記中某一頁的完全寫照。
只是她那晚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就算她當時就下決心想去做這件事,她能記憶的內容實在太少。
之後夜寒明明答應自己,會讓她再去看這本日記,她卻始終沒有等來這一天………
雖然把一整本日記都畫出來要耗費無數心血,但她還是想將大部分幸福快樂的日記內容再用畫的方式呈現出來。
雖知此事艱難,也知或許他會不領情,再去說一次她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但她還是甘願一試………
其實世上很多事,也許……並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願吧………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能為他做的事,她………不後悔………
風將宋晨曦的裙擺微微吹拂,宋晨曦在拍完日記內容時,還是難受的去扶了下自己發沉的腦袋。
她剛將日記本放回原處準備離開時,忽然隱約聽到了屋外阿城和夜寒的說話聲。
這會兒才三點多………夜寒他,怎麼就回來了?!
心中驟然升起一股慌亂,宋晨曦死死攥住自己的裙擺,感覺夜寒與自己只有一門之隔,她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還是不自覺的後退回書桌那裡。
幾秒後,「咔!!!!」房門忽的被推開,顧夜寒蹙眉掃視著空蕩蕩的書房,他微眯雙眸,墨色瞳眸翻湧著愈發晦暗不明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