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驟然被什麼東西狠狠遏住一般,程井俯身捧起安淺臉頰,見他在躲自己,他有些愕然的僵在原地。
他用輕柔的動作去替她拭淚,指尖在觸到那滾燙的淚水時還是不自覺的顫了下。
「什麼意思………我現在……連安慰你,都不行了是嗎………」
「我為權勢走到今天,就是想把你護著,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
「你現在給我的這些,就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關著我,就是護我?除了我,你身邊不也還有別人?!你………咳咳………」
林安淺越說越激動,煞白的小臉也變得有些泛紅,她不受控的彎下脊背輕咳,手指也攥著白色被單攪成一團。
「安淺,你才剛醒,小心身子啊。」
宋晨曦伸手輕輕覆上安淺發顫的後脊,眼底很快掠過一層心疼。
她們被關在一起後,還是把心底藏著的秘密都告訴了彼此。
原來安淺之前一直不想透露和程井程遇在一起的事,其實是不願讓自己受到牽連。
程井總是自以為他把安淺保護的很好,可他又怎麼會知道,在他和阿遇往上爬的同時,又給安淺帶來多少次危險………
徹骨的涼意一點點在宋晨曦心中蔓延,見安淺難過的將頭靠在自己胸口,肩膀處也隱忍的上下抖動。
那輕咳中夾雜了重重的哭腔,宋晨曦眼底的劇烈情緒忽的一顫,她蹙眉看向程井,清澈的瞳眸瞬間冷下去。
「為權勢而手染鮮血,這便是你們隨意傷害無辜之人的緣由嗎?!」
「你明知跟著段山絕不會善終,卻還是不肯收手,你究竟是想護人,還是渴望要更多的權力?!」
「這麼多年,你又真的有保護好她嗎?!」
眼尾泛起一層淺淡的薄紅,宋晨曦琥珀色的瞳眸因生氣而變得更加透亮。
從段山手下不入流的小頭目變成今日的一把手,他們倆一定踩過無數殘屍,可程井又怎麼會知道,安淺其實早就被段山和光頭他們………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晨曦,現如今這麼不怕死的,你他媽還真是第一個!!!」
「哐!!!!」的一聲,病床前的玻璃杯驟然被摔碎,玻璃渣四分五裂的從地上彈起後又「噼噼啪啪」的濺在宋晨曦的小腿上。
「別仗著我們幼時的情分,就當我不忍心動你!!!」
程井眉角完全下壓,晨曦說的並不全是錯的,被她看穿後他壓抑著怒火,深沉近墨的眼底裹挾著一場風暴。
「這麼生氣看來我沒說錯,怎麼,惱羞成怒了?!」
宋晨曦眼尾的薄紅更加明顯,她直視著程井暴怒的面龐,自己清冷的眉眼也染著慍色。
「哥!」
「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