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滿牆壁的流蘇燈鏈像是漫天星河獨自流淌。
怔怔的看著放在床上的禮盒,顧夜寒看到那枚銀色胸針,浸濕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破碎的淚光。
如果想讓晨曦親手給自己戴上這枚胸針,就算他,痴心妄想了吧………
發顫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胸針上垂下的鑽石鏈條,顧夜寒眼底染上一抹自嘲,他頹然的將屋內的燈打開。
看著牆壁處似乎又多掛了不少畫,顧夜寒心裡微微閃過一絲狐疑。
當他視線落在一旁的梳妝檯時,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點點的將他骨子裡的桀驁和冷漠瞬間一寸寸的折斷了。
玫瑰金手鍊,「鷺羽月光」的長型耳墜,伯爵花鑽石項鍊……
他這三年來送給她的所有首飾,包括衣櫃裡的那些高定禮服,她全都留在了這裡………什麼都沒帶走。
呼吸也帶了苦澀的輕顫,顧夜寒嗓音低啞至極。
「離開我就不再有危險,你找到了家,應該,也不會回來了吧……」
一種無法言說的酸楚瞬間從心底翻湧而出,顧夜寒通紅的眼尾像是頹然又像是絕望。
知道晨曦最近都在和林安淺,小染,程遇他們在一起,顧夜寒心臟像是被什麼人狠狠掐了一把,酸痛的要命。
生在顧家,他這一生,註定是逃不開手染鮮血的命運了。
他的寶貝能和朋友在一起,遠離這些無休無止的猜忌爭鬥,他應該………替她高興啊………
攥緊手指想強壓下胸口劇烈的起伏,顧夜寒撐著舊傷未愈的病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
破碎淋漓的心尖沁出點點酸澀的液體,每一下跳動都被酸楚漬得生疼。
稀薄的月光傾瀉在顧夜寒瀲灩著淚光的臉頰上,他深邃的眉眼投下一片破碎的光影。
一牆的油畫下,他落寞的倚在牆壁處,頹然的偏頭看向窗外。
苦澀而濃烈的情緒叫囂著沖向顧夜寒的心尖。
他單手攥著星辰之淚,用發顫的指尖將那枚胸針別上時,一滴剔透的淚水瞬間砸向他青筋凸起的手背,一片冰涼………
………
翌日上午,顧夜寒輕咳著和沈放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沈放像是在聽什麼笑話一般,聽了夜寒講述,白曼玉畫了一牆的畫以及她這四年遭遇的一切,包括她是靠作畫找回了記憶。
見夜寒叼著煙在掃著文件,說的時候也是那種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樣子,沈放就知道夜寒壓根兒沒當真。
好不容易聽完了這漫長的故事,沈放蹙眉抬了眼,「那侍女就沒幫腔?」
知道沈放在明知故問調侃自己,顧夜寒徑直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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