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全都被猩紅的鮮血所浸染,夜寒胸口處的舊傷隨著晨曦輕揭紗布的動作而再次溢出了滴滴猩紅的血珠。
「夜寒,你的傷,傷口和紗布都粘在一塊兒了………」
從前夜寒每次托著受傷的身子回來時,晨曦都會焦急的去給他處理傷口。
可夜寒自己卻像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總是叼著煙,痞痞的勾唇去看著晨曦有點兒凶乎乎卻又很擔心自己的樣子。
好像每次都會借著受傷,夜寒都會賴著,抱上晨曦好一會兒才肯放她去給自己上藥換紗布。
要不夜寒就是單手托住他的寶貝,讓晨曦摟著自己的脖頸,軟軟的掛在自己身上。
夜寒護著她的後腦勺把晨曦抵在浴室的落地鏡上時,總能用帶著蠱惑性的欲吻把晨曦吻到毫無抵抗力。
直到晨曦被吻到無法喘息時,夜寒才會漫不經心的掃一眼自己身上落著的細碎汗珠,並輕附在晨曦紅到像是能滴出血的耳畔。
「乖,不幫我擦乾身子,還想跑去哪兒啊?」
………
「噼里啪啦」的暴雨砸在玻璃窗上,濕冷的空氣將晨曦破碎的淚珠浸到沒有一絲溫度。
晨曦心痛的垂眸看著夜寒脆弱到去斷斷續續的輕顫著那幾句悲涼的話語。
「別不要我……晨曦………」
「沒有下那種藥,真的……不會下………」
再聽到夜寒去喃喃著要帶她回家時,晨曦再也按耐不住翻湧而出的心疼。
她的心難受到像是幾乎被人生掏出來一樣,每跳動一次都會被鮮血沖得破碎淋漓。
見夜寒已經燒得完全迷迷糊糊,阿城阿冰也聯繫不上。
晨曦將給夜寒降溫的濕毛巾又用冰水浸了浸,並將毛巾覆上他滾燙的額頭。
將退燒藥沖泡好後,晨曦心痛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夜寒不停滲血的傷口。
「夜寒……你傷口肯定都發炎了,我給你換一下紗布,忍一下好不好……」
凝滿淚珠的睫羽不堪重負,太多次給夜寒處理過發炎傷口。
包括沈放來家裡給夜寒處理那種嚴重撕裂的傷口時也教過她很多,晨曦將裡間的醫藥箱拿到手邊。
她將碘酒在鑷子上消毒後,強壓下心中如海浪般一下下侵襲而來的憐惜。
她小心翼翼去的一點點剝離著夜寒被紗布黏連住的傷口。
「呃………」
就算晨曦已經很小心很溫柔的去把那片被鮮血浸染的紗布一點點剝離著。
撕裂般的劇痛還是一下就刺入那發炎感染的舊傷,皮肉被生生撕扯的折磨讓夜寒艱澀的喘息聲一下就變得亂起來。
頭暈目眩到怎麼都睜不開,夜寒還是隱約能聽到晨曦染了哭腔的話語。
感覺到她在給自己處理傷口,夜寒艱難的滾動了喉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