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快要把程井的頭與脖頸擰斷,顧夜寒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幾分病態的偏執與瘋魔。
「昨晚是阿井的不對………你們兩邊積怨已久,可阿井之前真的是被段山所騙,看在晨曦的份兒上,能不能放他一命……求求你了………」
聲音微弱到就剩下氣音,林安淺凝滿淚水的小臉兒滿是崩潰與絕望。
她知道阿井不該去趁顧夜寒重傷就用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去毒害人性命。
更何況他們幾人的命其實都是晨曦求情求來的………
「啪嗒!」一滴冰涼的淚珠隨著安淺輕顫的睫羽而毫無徵兆的砸在顧夜寒袖口挽起的小臂處。
神色瞬間空了一瞬,顧夜寒倏然間就想到了晨曦以前受委屈。
自己把她揉在懷裡溫聲哄時,她會去胡亂用小手抹淚花時的情景。
包括他的寶貝一次次去和自己軟磨硬泡,讓他放過安淺他們。
若殺程井會刺激林安淺,安淺難過,晨曦也會跟著難過………
他……不想再看到他的晨曦皺著眉頭了,而且自己答應過晨曦,不再去傷害無辜的人………
日光下,夜寒眼中的血霧漸漸消散著。
「噌!!!」他轉了一下匕首瞬間將刀收回刀鞘。
只是去按著程井頭顱的指節依舊帶了十足的殺意。
顧夜寒想著就算昨晚程井已經很快給了解藥,匕首的毒還是浸入過晨曦被割的鮮血淋漓的玉指。
「哐!!!」程井身子騰空後只聽到「咔!的一聲,自己小臂處的骨頭就這麼活生生被折斷。
他的瞳孔驟然震了一下時,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他後槽牙都快要咬碎。
瞥了眼痛到說不出話的程井,顧夜寒低沉的嗓音透著駭人的殺意。
他泛著血色的眼底是一片歇斯底里的瘋魔。
「礙手礙腳,再有下次,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戲謔起身後,縱使稍微收斂了眼中翻湧的暴戾,顧夜寒在看向安淺時還是讓她無措到去絞著自己的裙擺。
「安淺小姐,請。」
阿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安淺還是有些猶豫的跟著顧夜寒進了側屋。
「先前白曼玉下的毒太烈,毒也走入晨曦臟腑,她身子根本沒好全,我將藥都留在這裡,晨曦……就拜託你了。」
顧夜寒漆黑的眸底在不經意間黯了黯,想到自己沒有機會去守著他的晨曦,他低頭時眼尾迅速泛起一層淺紅。
「有時眼見不一定為實,記得讓晨曦離夏錦言遠一點兒。」
錯愕的怔了一下後,安淺眼中升起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
「你……你來,不就是要帶晨曦回家麼?」
肩膀微微低垂下來,顧夜寒泛紅的眼角像是不甘又像是無奈,眼底也暗淡到像是撒了一層冷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