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晶瑩潤透的唇瓣,白曼玉的神色越發僵硬。
她不知道夜寒為什麼能清醒成這樣,他明明在這兒坐了好一會兒,那香薰也點了很久的………
去觸碰夜寒膝蓋的指尖悄然縮了回去,白曼玉緩緩抬眸,空茫茫的淚眼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錯愕混合了委屈,白曼玉不知是嚇到了還是怎麼,她蓄在眼眶裡的淚水在一瞬間翻湧而出。
「夜寒,你這樣………我真的怕,嗚嗚………」
軟糯糯的哭腔越來越重,白曼玉一張小臉兒哭得梨花帶雨,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這種藥粉入香薰,你得控制好劑量,玩過頭了,小心沒命。」
墨色瞳眸危險的眯起,夜寒輕挑了下鋒利的眉尾,薄唇漫不經心的扯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這藥摻了母丁香,鳳仙花之類的植物,要先化了水才會更有效,你卻直接丟進香爐焚燒。」
「怎麼?你去買這東西的時候,阿淵沒告訴你該怎麼使麼?」
「噔。」隨著一聲輕微的碰撞聲,顧夜寒隨手就將燃燒了半個角的固體香料丟在沙發旁的雕花茶几上。
瞬間一下就慌了神,見夜寒低沉的嗓音里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嘲弄,白曼玉整顆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般。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嗚嗚,你現在根本就不會向著我,我說我不知道,你會信麼………」
脖頸上的水珠隨著撲簌簌的淚水而滾落在輕紗睡袍里,白曼玉拼命揉著自己紅紅的眼尾。
「你好兇,嗚嗚………你以前才不會這樣……」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能讓夜寒今晚動心才能把她要了去。
白曼玉的小眼淚花兒「啪嗒啪嗒」往出涌,她還是想趁機將睡袍微散後露出她誘人的香肩。
薄薄的眼尾被火光蒙上一層血紅陰霾,漫不經心點上一支長煙的瞬間夜寒就俯下身。
他夾煙的骨感指節一下就扳起白曼玉的下巴。
唇角淡然一揚,他眉眼處鋒利的冷感再不能被煙霧所遮擋。
顧夜寒刻意俯下身,鼻尖溢出一聲蠱惑人心的冷笑,眼底透著的冷漠與不耐煩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提醒你一句,這藥可是阿笙煉出來的,只是老爺子一貫為了顧家名聲,不讓他玩這些東西。」
「不過天下皆為利來又皆為利往,阿笙身邊可從不缺想求藥的人,凡是關於藥的交易,都是他手下的阿淵在打理。」
下巴被甩開後,白曼玉整個人都往後瑟縮了一下。
原是想去輕滑下睡袍的指尖嚇得一下就乖乖放在腳邊,她愕然的不敢吭聲。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會越來越怕夜寒。
她總感覺,夜寒其實有很多面,而她好像,從來就沒有見過真正的夜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