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想到在病房時,阿逸和阿遇給自己講,她當時只是無意識的痛苦蹙眉。
咳出的血珠都濺在她的脖頸和鎖骨處,暈出朵朵血蓮。
想到那種快活生生鑿碎五臟,被抽斷脊椎骨的劇痛,晨曦攥起的指尖絞得近乎的泛白。
就算知道白曼玉是在故意激自己,晨曦的沁著鮮血的心,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在一下下殘忍啃咬,腐蝕,刺穿。
「姓白的,你閉嘴!」
忽然間伸手重重推開擋在晨曦身前的白曼玉,安淺在狠狠剜了她一眼後,有些慌亂的輕挽起晨曦緊緊捏在一起的指尖。
「晨曦,小心手,別………」
看到晨曦這些天不停上藥換藥的手心,好不容易才見好了些,此時卻因為用力又溢出了不少細小血絲。
安淺紅著眼眶,望著周身戾氣暴漲的晨曦,心裡瞬間就變得波瀾起伏。
在安淺去拉住自己手,讓她別激動小心傷口時,晨曦還是漸漸從一片歇斯底里的瘋魔中稍微回神。
只是她琉璃般清澈的眼底,已經掀起一層刺骨的赤色漣漪。
「白曼玉,你廢話真多!!!」
強烈的恨意湧上晨曦破碎淋漓的心尖,知道這劇毒入體,若當時沒有阿逸相救,她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晨曦抬眸掃著白曼玉柔柔弱弱的小臉兒,透著凌厲的話語冷到沒有一絲溫度。
「今日,你死!」
不顧自己崩裂滲血的指尖,晨曦在將手背到身後時,發顫的指節已經攥緊了藏在後腰處的匕首。
「怎麼?你們這群貧民窟的賤人仗著人多,就想以多欺少麼?!」
看到默默站在宋晨曦和林安淺身後,對自己一臉殺意與厭惡的程井和程遇。
白曼玉一改往日嬌弱的神態,眼中暴露出刻骨的怨毒。
「你們就算一起上能怎麼樣?不過都是段山那邊的餘孽。膽敢碰我一根手指,敢毀白家一草一木,夜寒定會讓你們三個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夜寒與程井他們積怨已久,在提到「夜寒」兩個字時,白曼玉刻意沖晨曦輕挑著眉,一張粉撲撲的純良小臉兒猙獰又惡毒。
「可惜啊,就算加上你那死去的蠢貨朋友,你宋晨曦還是不能把我怎麼樣,夜寒始終不會站在你這邊,不是麼?!」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死怨得著誰啊,誰讓她那麼蠢啊?被騙到天台就算了,為了一條手鍊,蠢到………」
「啪!!!」
還沒等白曼玉去把諷刺小染的話說完,一個帶著風的巴掌就狠狠抽上她的臉頰,她整個人都被扇的側臉完全偏過去。
瞬間就被扇懵了,白曼玉不可置信的看著神色逐漸瘋魔的晨曦。
此時晨曦那種帶了病態凌虐的狠絕與她那張美玉一般的清冷臉龐完全不相符。
晨曦隱匿在斜陽下,血紅的光影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勾魂奪魄,食人骨血的妖精。
「這是,替小染還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