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姻眼中閃過刻骨殺意的同時撥通了三兒的電話。
「我沒藥了,等下過去找你。」
暮色漸濃,一片殘紅的斜陽像是將天邊潑灑了半碗血。
此時白洋公館內,夜寒正叼著煙,滿身是血的從地牢中走出。
他剛剛廢了嚴大賀的手腳,俊美的臉龐都蒙上一層血紅的陰霾。
在公館自己的辦公室內看到阿放的瞬間。
夜寒深邃的瞳眸除了一絲欣喜外,更多的是一抹濃到化不開的擔憂。
「不是讓你別來麼,有什麼事,電話里說。」
那次父親離世時,跟隨父親多年的幾個阿叔也一起被害。
在顧家,旁人或許都有父輩的勢力作倚仗,而夜寒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坐上那個冰冷的王座。
那日在博恩時,由於夜寒再次忤逆顧老爺子,還露出殺意。
現在顧家上下都恨不得將夜寒抓回去,去向老爺子表忠心,讓夜寒受重罰,以儆效尤。
顧家所到之處皆是死亡,怕家族的內鬥會牽扯到阿放,把他陷入危險,夜寒這幾日其實都在刻意避開阿放。
「我來看看,為了讓你家晨曦心疼,你對自己能下多狠的手。」
知道夜寒是怕連累自己,沈放原是歪著腦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見夜寒來他緩緩起身,微翹的桃花眼染了些醉意。
見他又在調侃自己,夜寒無奈的輕挑了下眉尾,用夾煙的指節接過阿放遞來的酒杯。
「阿放,你最近還是別………」
「我不來找你,誰替你看眼睛啊,畢竟你在博恩受的傷,真瞎了算誰的。」
沈放記得夜寒曾對自己說過,他不過是一個困在局裡的不祥之人。
如果在伯爾廷西,他當時小心一點沒有中毒看不見,就不用賀一去替換阿妍,該死的人,明明是他才對………
沈放金絲鏡框下的雙眸漸漸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在給夜寒的眼睛上藥時, 看他還是疼痛難忍的偏了下頭。
「呃………」
夜寒輕微悶哼了聲,就算左眼有在慢慢恢復。
只是每次用藥水,夜寒要承受的痛楚就和那日被開了一槍後要進行清創縫合差不多。
夜寒左眼漸漸倒映出阿放那雙會令人一眼淪陷的桃花眼,就算有些模糊,眼睛卻不再是黑漆漆一片。
「圈裡的消息,聽說夏錦言昨日邀請晨曦他們五個去了夏家新建的水上樂園,那小女孩……作用應該不小。」
輕「嗯。」一聲,夜寒把雕花打火機扔給阿放。
他垂下眼帘,漆黑的瞳眸划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