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聶十三肩膀處竄下那條紅色毒蛇瞬間,溫笙在艱難的喘息中將自己的銀蛇收回。
「到現在,你若是回頭,死無葬身之地!!!」
老爺子徹底陰沉下臉,他喉間溢出的一陣陰冷低笑漸漸變成了狂笑。
「去把宋晨曦帶來,見夜寒時照我說的做。」
見溫笙的臉龐已經因窒息而憋到通紅,顧老爺子抬手示意十三收手。
順著牆面無力滑到地上,顧溫笙在猛烈咳嗽喘息中聽到了那句陰沉沙啞的話語。
「想離開,就去受遍72道酷刑,如果你有這個勇氣的話,我便成全你!」
………
被哥哥胸口處滾燙的鮮血灼到漸漸回神,顧溫笙見那裂口處在漸漸止血,可這傷卻是自己親手紮下。
見哥哥那低垂著又瘋又破碎的臉龐像是在泣下血淚。
愧疚混合了心痛,那股難以言說的複雜之色將顧溫笙的眼尾衝出一層絕美的紅暈。
發顫的指尖從哥哥胸口的傷離開後,溫笙只覺著手被血灼到一片滾燙,他卻還是硬逼著自己用冰冷的聲音道出一句。
「哥,這王座既然你不想爭,都是顧家的血脈,那便誰坐………都一樣!」
知道弟弟是逼不得已去說這種話,夜寒染血指尖默默攥緊卻怎麼都睜不開被冷汗模糊的雙眼。
見夜寒渾身就和從血水裡剛撈出來一樣,整個身子都是濕漉漉的,老爺子眯緊了陰鷙低垂的雙眼後一把扳起夜寒的下巴。
「都聽到了?夜寒,這便是你要守住的的一切麼?!」
知道這些年來,就算對顧老三耿耿於懷,夜寒也還是會護著溫笙,不會對弟弟下手。
用力掐住夜寒滑落血珠的下頜逼迫他與自己的目光對撞,顧老爺子在加重力道的同時冷笑著。
「在顧家,最不缺的就是狼子野心,夜寒,傷成這樣,看來你還是沒有覺悟。」
「殺伐決斷,這位子誰坐都可以,只要是顧家血脈,換個人………也未嘗不可!」
艱難的撐起沉重的雙眼,夜寒發顫的薄唇溢出一聲冰冷的輕嘲,因為身子去前傾掙扎,他的手腕再次磨出鮮血。
「覺悟?就像你一樣這麼對我麼?!那些家臣看似忠心卻又蠢蠢欲動,他們從不是敬你,而是怕你!!」
聽到夜寒像是有所悟,老爺子低沉的啞笑漸漸擴散成狂笑。
他頓了一下後驟然用枯瘦的手掌掐著夜寒發顫的下頜。
「不錯,恐懼才是眾人心中唯一的枷鎖,你父親當年若能明白這個道理,應當也可苟活至今日!」
「你!!!」
嘴角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在意而再次滑下血色玉珠,夜寒眉角驟然下壓。
